“旻儿,你先松开。”知画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胸口传来阵阵闷痛,抬起手轻轻落在他紧绷的后背上,一下又一下地顺着他的脊骨抚摸。
齐旻稍稍松了力度,目光灼灼地锁住知画,眼底的红血丝与未干的泪痕交织,脆弱又疯狂。他凑近,鼻尖蹭过她的脸颊,温热的唇瓣印上她滑落泪珠的眼尾,舌尖轻轻舔去那抹咸涩。
知画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她伸出手抵在他胸口,用力将他推开。
“旻儿,别这样……我们都长大了,不可以再这么亲密了。”
齐旻猝不及防,后背重重撞在椅背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没有恼怒,反而微微仰着头,目光自下而上地落在她脸上。
“推我?不可以?”他低笑出声,“小姑姑,你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你心里有我。”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抚摸着方才被她推开的地方,眼神晦暗不明,“你逃不掉的,从你主动靠近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是我的。”
“我是你的小姑姑,”知画声音颤抖着,努力维持着的理智,“我们都姓齐,流着一样的血。”
齐旻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讥讽的笑意,他微微歪头:“那又如何?皇室亲上加亲,方能保持血脉纯正。古往今来,多少人都这么做的,怎么到了我们这里,就成了禁忌?”
知画抬手,一巴掌甩在齐旻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厅内格外清晰。齐旻的脸被她打得偏到一边,几缕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你疯了!”知画的声音带着哭腔,胸口剧烈起伏,努力平复着心里的惊涛骇浪。她的指尖都在发抖,却强撑着镇定,死死地盯着他。
齐旻缓缓转过头来,脸上印着一个清晰的掌印,他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个近乎病态的笑容。
“孤早就疯了!从火海死里逃生苟延残喘,孤就已经疯了!”
齐旻一把扣住知画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香味:“知画,你打孤也好,骂孤也好,你都别想离开孤……”
“旻儿,你现在情绪不稳,有什么事,我们明日再说。”知画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夜深了,我有些累了。你也该回去休息了,好不好?”
齐旻埋在她颈窝的头动了动,将她抱得更紧,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颈间传来:“不好。”
“我们以前都是一起睡的。你说你怕黑,怕一个人睡,让孤留下来陪你。”
“那时候你才这么高。”他比了一个高度,“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两只泪盈盈的眼睛,拉着孤的衣角说‘旻儿,你别走,我一个人睡不着’。”
“那是小时候的事。”齐旻开始蛮不讲理,知画皱眉,“你现在多大了?我也不是那个怕黑的小姑娘了。”
“孤不管。”齐旻强硬了起来,眼睛直直地看着知画,眼底那抹幽暗的光跳了跳,“小时候可以,现在为什么不可以?你还是你,孤还是孤,什么都没变。”
“……只此一晚。”知画轻阖双眸,掩去眸中情绪,拢了拢肩头的披风闭了闭眼,说完拢了拢披风,起身出了正厅。
今晚是赶不走他了。这个疯子,用最脆弱的姿态,行着最霸道的事。
窗外月色如水,透过窗棂洒入室内。
榻上铺着柔软的锦被,散发着淡香。知画身着单衣躺在外侧,尽量让自己离齐旻远一些,背对着他,呼吸平稳。
齐旻侧着身,一只手撑着头,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如同实质,从知画散落在枕上的青丝,一寸寸滑过她纤细的后颈,再到那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肩线。
“知画。”
知画睫毛轻颤,没有回应他。
“孤知道你没睡。”齐旻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了然于胸的戏谑。他缓缓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知画耳后,“你躲着孤。”
知画睁开眼,转过身来,警告他:“齐旻!若不睡,就出去!”
齐旻对知画的怒意毫不在意,他握住了知画的手:“小姑姑,你方才打孤的时候,是不是很生气?”
知画的心一揪,用力抽回手,她别过脸去,不愿再看:“你做了不该做的事,说了不该说的话。”
“是吗?”齐旻不依不饶,他忽然翻身,将知画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形成一个不容逃脱的禁锢姿态。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知画,眼底情绪复杂,有疯狂的占有,还有一丝深藏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卑微与渴求。
“那小姑姑告诉孤。”齐旻低下头,蛊惑道:“怎样才是该做的?怎样才是该说的?”
齐旻的目光锁住知画闪躲的视线,不让她有丝毫逃避的可能。“是像这样吗?”
话音未落,他已低下头,不容抗拒的含住知画唇瓣。
他的舌尖撬开她因惊愕而微张的齿关,长驱直入,纠缠着她无处可逃的柔软,贪婪地索取着属于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