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总会有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你所有的原则和底线,成为你一生中唯一的例外和偏爱。
程若卿看着排队结账的子墨心思却一直在星阑身上,她不知道今天的这出戏有没有要星阑减轻对她的怀疑。再回到许家他们只看到许伯送明诺出来。
星阑被许言叫去处理其他事情了,所以他们今天是白跑了一趟,子墨将买好的蜂蜜交给许伯,三个人各自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许言在窗户后面一直看到他们走远了。星阑还是回到了掩星阁,没办法天命使然。也不知道今天谁会来登门拜访。
门开了,铃铛却没有响。说明来人不是他今天的客人。看到星月后,星阑更是理都没理她直接塞给她一堆画卷。上林赋的故事结束了,掩星阁也没必要还留着这些东西。
陈子墨打扰一下,请问,
陈子墨星阑!
陈子墨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装扮的星阑,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有点买家秀和买家秀的意思了。
许星阑你找谁?
陈子墨抱歉,认错人了。
陈子墨看到的的的确确是星阑,然而掩星阁是星阑的主场,作为一个带走神秘色彩的地方,星阑很轻松的改变了陈子墨的眼睛。
陈子墨我想问,
许星阑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
陈子墨那个只是过程,我想问白头到老结果。
许星阑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日久生情无非是权衡利弊。就连白头到老都是习惯使然。
陈子墨会不会有例外呢!
陈子墨孩子,不就是例外嘛
许星阑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许星阑从未
比起一眼看不到头的未来,许星阑更多的是在岁月里慢慢熬着。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也许是掩星阁影响了星阑的思想,或许是他从未想过自己可以长命百岁。再或许是他根本就不愿意在这世界上留下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他觉得自己糟糕极了,这种血脉不应该留在世上。民国十四年的那场大火,仿佛把一切有关的人或事都烧了个干干净净。唯独落下了掩星阁,那以后掩星阁再无阁主。尘封的往事都在星阑推开那扇门的时候一涌而出。
许星阑你可知火吻里的那个身影原本是个长相秀气的男孩子。
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也造就了一个学术百家争鸣的时代。你曾说,有幸报国不负少年。可我翻遍史书也只在魏晋看到了那种荒唐。一样的乱世,一样的尸横遍野。
你放下写戏折子的笔杆托起保家卫国的枪杆。我却从未褪下戏服,在戏台上一遍遍唱着霸王别姬。
你可以是慷慨激昂的学生,可以是身经百战的将军,也可以是镇守一方的军阀。可我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身份,戏台上的角。
可军阀的脾气未免也太大了些,几近病态的占有欲压的我喘不过气来。你回来以后,我再没唱过霸王别姬。
那一刻我终于知道,原来瞎子复明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折断他的拐杖。外表越是光鲜亮丽就越是容不下骨子里的血污。乌云会遮住太阳,可还是会有稀疏点点的光芒散落人间。我看到过你跌倒在泥土里的模样,你没有因为泥土而感到自卑。
却因为乌云散去从而光芒万丈的自己感到羞愧,原来从前照在身上的光才是最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知道你有恨,你恨那个时代,恨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更恨我。可戏子本就无义,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你早该知道的。你怨我戏弄你,把你当做哗众取宠的小丑。
我应该告诉你的,见到你的那天我笑了,是因为我觉得你很可笑,自命清高的穷书生。我教你戏台上的规矩,给你一口饭吃只是因为觉得你可怜罢了。
我看上了你那张清秀的脸,达官贵人最是喜欢。谁不喜欢长的好看的,一千大洋换一个捡来的小叫花子,这次买卖稳赚不赔啊,所以我答应了。
怎么说你都该谢谢我,毕竟我将你卖给了一个还算有人性的军阀,你跟在他身边建功立业平步青云,何乐不为?
本以为是永别,断断没想到你会活着回来找我。你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我猜到了指着我的那把枪里没有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