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喜欢将求不得挂在嘴边,换一种角度思考求不得就变成放不下。只是因为放不下,所以才求不得。也可以说是求不得才放不下。
香烟牛奶对面多出了一间情话铺子。这里不售卖任何商品,只要还有路过的人肯进来坐坐,这里的灯便一直亮着。
它的主人戴着流苏眼镜,穿着西装衬衣,一副绅士打扮。右手上刻着一个圆盘的图案,像手表的表盘,里面藏着万千星辰。指针每指到一个时间,情话铺子都会迎来一位特殊的客人。
这一代的情话铺子,属于星阑,星辰之夜在他手腕处留下印记,开启了这间铺子的大门。
许星阑万物皆可拟人,耳边吹过的风,透过指缝的阳光,都在看你微微扬起的嘴角。透过指缝,树枝。再去看阳光,它就没有那么刺眼了。姑娘口中的“抑郁”,不过是成长。
星阑将这番话送给了一个刚刚毕业的女学生。她的故事是万千同龄中人的一个。每个人的故事都不一样,他们这个年纪无非是男欢女爱。
有人将爱情奉为神明,有人对爱情不屑一顾。有人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也有人弃如敝履。
明诺许老板生意兴隆
许星阑您将是今晚的第三十二位客人。明诺小姐,请告诉我您的故事。
明诺表哥,你这是八号当铺吗?
许星阑八号当铺,只有典进没有赎出。哪像我这家徒四壁!
星阑与明诺打趣时,铺子的门开了,吹进来了风。门上挂着铃铛,声音清脆悦耳。
许星阑来客人了
看身形是个女人,还是一个古典的东方美人。素色格纹旗袍,梳着后挽髻,细弯眉。
明诺掐了一下星阑胳膊,星阑的表情很明显吃痛。这不是梦,难不成是哪个剧组拍戏的明星还没来得及卸妆?
她拿出一张旧照片和发黄的信封。那是民国时期的结婚照,照片里的女人无论是装束还是样貌都和眼前的人一模一样。背面还有日期,民国二十八年。
神秘人(所有)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我和我先生约定好了在这里见面。可我刚才来的时候有些迷路了,这位姑娘,可否请你到外面迎一迎我先生。他姓民,民国的民。
明诺好
明诺不知何时也换了一身打扮,深蓝色上衣下配黑色中裙,两条麻花辫搭在身前,妥妥的民国女学生模样。她眼中早没了刚才的恐惧,提了一盏灯笼向门外走去。
神秘人(所有)该是梧桐树落叶的季节了。
许星阑人传郎在梧桐树,妾愿将身化凤凰。应是梧桐好时节,金陵城内千秋叶。夫人,梧桐很美!
夫人没有再说话,一杯热茶,久久的凝望门外。星阑心里明白,她在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门上的铃铛不会再发出声响,从那一年到照片后的时间,十四年过去了。
情话铺子每十四年重开一次,算算时间也不知夫人等了多久了。风雪夜归人,今夜无风无雪无月,风花雪月只有花开着。
星阑在柜台上睡了一晚,天亮了。桌上的茶凉了,东西还在。星阑打开泛黄的信纸,墨色一笔笔勾勒出枝繁叶茂的梧桐树。
后来星阑打开大门,靠着大门熟睡的明诺直接倒了下来。
明诺表哥,我是做了一个梦吗?
许星阑可能吧
星阑心中也是满满的疑惑,可不知怎么当灯笼亮起的那一刻,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似乎知晓民夫人的来意却什么都没答应,只是陪着她坐了一晚上。
这间铺子像是有什么魔力,昨晚铺子的主人是星阑却又不是。他好像只是被锁在那具躯体里面看了一个故事。
民国二十八年不是拍照片的日子而是民夫人第一次来到情话铺子的日子。
太阳出来了,星阑却像失忆了一样。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间铺子的。可他确实是这里的所有人,因为法律承认。
星阑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白天锁门,晚上营业。成了情话阁的阁主。他觉得自己是上次摔坏了脑子,可是这几日发生的一切又都不是梦。明诺日日都在,除了昨天的怪事外这里一直都很正常。
所以到底是自己摔坏了脑子,还是说这一切都和顾星辰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