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便有立嫡不立长之说,皇帝虽日益年迈,但是只想立一位贤德之人,做位明君。六皇子虽自幼聪慧,得帝宠,又是唯一嫡子,只因为没有功绩便一直未被立为太子。
嘉恒十九年,边疆不平,匈奴来犯。六皇子秦逸明年十七,身为唯一嫡子率将出征。
嘉恒二十年夏,秦逸明带降书凯旋归来。帝喜,大办回朝宴。
正五品以上大臣皆携妻儿参加此次宴会。
当晚歌舞升平,京都热闹非凡。
人逐渐来齐,大内总管报:“皇上皇后驾到——”
奏乐停止,舞姬也不再跳舞,众人目光看向上首。
众人起身,行礼。“给陛下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罢!众爱卿请都坐下吧。”
皇帝与皇后坐于大殿最上方,下首坐着一众嫔妃,左手边第一位便是六皇子,可见对六皇子的重视。对面坐着雍亲王,雍亲王自幼体弱,宴会倒是很少参加。顺位向下,右丞相傅氏带长女傅偌芊参加坐于六皇子旁边。御史大夫林氏,携小女林韵诗坐于右丞对面。长子林韵琛已有官职,自是不与他们同坐。
只见上首那位向总管太监使了个眼色。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六皇子对抗匈奴有功,着立为太子,移居东宫。太子,五皇子,七皇子,九皇子皆到适婚年纪,于八月初二选秀,为众位皇子选妃,各家年纪合适的女子皆必须参加。钦此——”
六皇子出列,下跪道“儿臣领旨谢恩。”
众人见礼,“臣领旨。”
“继续奏乐罢。”
得了命令,丝竹管弦乐又奏起,伴着乐声,有人提议让世家小姐展示才艺,先叫大家长长眼。
御史大夫嫡幺女林韵诗被抽在了第一位,知道宴会上有这么一出,母亲早早便让准备着,本想着随便舞一曲,但是无奈父亲好歹也是位一品大官,为了不给家里丢脸,便跳了自己稍作改变的舞曲。
“诗儿妹妹,若是不嫌弃便由我为妹妹弹琴吧。”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坐在右丞旁边的那位嫡长女,京中谁不知丞相嫡长女与御史大夫嫡幺女关系甚好,说起闺中密友的典范便是二人。如今看来倒是不假。
林韵诗对傅偌芊微微一笑,缓缓道“诗儿怎么会嫌弃呢,倒是妹妹这拙劣的舞技不要辜负偌芊姐姐的琴声才是。”说罢,台上身着舞衣的女子朝着上首微微一行礼,未等开口,皇上便说“准了。”
随后便搬上来一架古琴,傅偌芊抬手试了音,缓缓落座。
一曲终了,似有余音绕梁让人久久回味,与舞者翩翩起舞之姿,一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男子眉目中皆是爱慕之色,女子也甚是艳羡。
就连我们这位新封的太子殿下,也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
又有几位官家小姐表演,比起林韵诗和傅偌芊,倒是显得不出彩。
大理寺卿上官氏之长女,虽是庶出,却是上官大人的独女,自幼被宠的骄横无比。抽签在了第四,自是想争尽风头,不说能被太子殿下看上,若是被其他皇子瞧上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乐曲响起,众人皆愣住了,这不是与林家小姐相同的舞曲吗?
虽说有些动作不一样,但是众人还是忍不住将她与林韵诗相比较,没有林家小姐出彩,最多也就能算是中规中矩。
上官盈跳完后下意识看太子殿下的神色,只见他盯着对面的林韵诗看,眼神中似乎有什么别的情绪,她看不透,不过不管是什么情绪,也挡不住她心里的嫉妒。
一双玉手紧紧绞着舞衣,指尖都泛青了也不管,他明明努力学习了两个月,却还是比不过林韵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