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ooc预警
● 逍遥cp向
● 逻辑混乱,不能细究
(一)
“许大人英明神武,此案得以昭雪,实乃我朝之幸,百姓之福啊!”一位身穿紫袍的官员拱手道贺,声音洪亮而充满敬意。
“许大人的智慧与勇气,令我等钦佩不已。”另一位官员连忙附和,脸上挂着一副格外真诚的笑容。
旁边的官员也跟着应和,嘴角扬起的弧度里满是恳切,仿佛那笑容是从心底漫出来的一般。
许垚俊俏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目光坚定而又不失礼貌地一一回应各官员的祝贺,“诸位过奖了,此案之所以能够侦破,全赖各位同僚的协助与支持。我们共同维护法纪,才是宁朝的基石。”
众人有说有笑的恭贺着大理寺少卿许垚又办了一桩大案,自从许垚两年前出任大理寺少卿一职后,常安城的各大案子都连续被侦破,城内一片祥和宁静,太平盛世。
今日是宁帝特地在大理寺内替许垚召开的庆功宴,原本大理寺官员侦破案件乃是职责所在,但许垚接连告破了七桩大案,宁帝破格奖赏其举办了庆功宴,不少官员纷纷猜测许垚即将升职。
“诸位,承蒙关照,自半年前陈大人尽忠殉职以来,大理寺卿之位悬空已久,今许垚——”
“——起火了!”
大理寺正孙秉义的话还没说完,大殿西南角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火,众官员纷纷逃出大殿。
许垚眯了眯眼,不慌不忙地观察着众人逃窜地模样。
西南角原先放着大理寺的储物架,但前阵子大案频发,孙秉义请了风水先生,收了西南角所有的器物,摆上了麒麟石雕,没有任何助燃物,是最不可能起火的地方。
火势很快被浇灭,众人返回大殿,孙秉义嘴里念叨着“怪哉”便踏了个空,摔向了西南角,那里刚扑灭了火,蜡烛也被浇灭,一片漆黑。
“啊——!”孙秉义猛地起身,抬头便见房梁上悬着一具尸体——双目怒睁,仿佛还凝着死前的惊怒,僵直的身躯随着他起身带起的风微微晃动,骇人的景象瞬间攫住了整个屋子的气息。
许垚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立即命人点上蜡烛,又与孙秉义对视一眼,后者立即会意地留下了想要离开的官员。
林澄刚点上蜡烛,惊恐地推至许垚身侧,“是主簿冯仓!”
众人皆惊,一时之间你看我我看你,却不敢说出什么话来。
大理寺本就行判案断案之事,主簿离奇死在大理寺,凶手当真是胆大!
许垚没说话,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接过林澄递来的蜡烛,上前勘察尸体。
尸体脖颈处深深嵌着一道紫黑的勒痕,边缘带着不规则的挫伤,头部呈过度后仰状态,双眼充血,瞳孔散大,双脚离地面尚有半尺,脚尖微微内扣,指甲缝里嵌着些许墙灰,青衣上肮脏不堪,却无血渍。
“仵作呢?”许垚问道。
“已经去请了。”林澄上前两步,看见被烧黑了一半麒麟石雕,愣了愣。
许垚抬眼,目光环顾众人,问孙秉义,“所有人都在这里吗?”
“是,方才我已召人守住了大理寺前门后门,没有人离开。”孙秉义悄声附在许垚耳边道。
许垚凌厉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隐匿在众人之中,穿着最不起眼的青衣之人身上“是没有人离开,但多了一个。”
“多了一个?”孙秉义还没来得及细问,便听到许垚抬手指向那人,林澄立即拔剑,四周站立的寺卫也应声而动。
青衣看见了许垚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一个转身拉远了与众官员之间的距离,与林澄交上手,轻松夺过了林澄的剑。
连大理寺武功最强的林澄在他手下都过不了三招,寺卫退了几步。
青衣轻笑一声,似是炫武似的转了转手中林澄的剑,“破妄是把好剑,可惜执剑之人配不上。”
林澄双目瞪得滚圆,眼里像燃着两簇火,猛的攥紧了拳头,挣扎着从地上起身。
青衣抬剑,却没架在林澄脖子上,却是许垚挡在了林澄身前,“阁下不是凶手,没必要与大理寺为敌。”
青衣的剑往回收了一分,略带惊讶地看向许垚,“你如何知道我不是凶手?”
“死者被人勒死,凶器是绳索,死亡时间不足三个时辰,如果你是凶手,此刻你的手上必定有绳子的勒痕,可你没有。”
青衣爽朗一笑,放下剑,“不愧是许垚,果然聪明无双。”
许垚向前走了两步,拿过青衣手中的剑。
青衣也没有反抗,低头顺从地把剑递给了许垚。
许垚猛的看向青衣身后,眼中闪过精光。
青衣暗道不好,后脖颈传来剧痛,双眼一黑。
(二)
大理寺内发生命案的消息第二日便在常安城传开了,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在讨论此案,人心惶惶,宁帝命许垚立即彻查此案。
上午仵作的尸检消息传来,果然和许垚所推测的一致,凶手趁死者不注意,从身后勒死死者,死者剧烈挣扎,只刮掉了墙面上的石漆,而后凶手将死者挂在大殿西南角,原先应当是拿了些遮掩物挡住了尸体,等到众人到齐,凶手混入人群中点燃西南角的助燃物,火起烧毁遮掩物后,尸体方才呈现。
“大人,昨夜那人醒了,需要现在去审吗?”林澄进屋禀报道。
许垚摇了摇头,“先晾他一晾,他武功高强,必然记恨昨夜你我二人不耻手段。”
“还是大人聪明,”林澄夸赞道,“听当值的说,冯仓昨日巳时完成寺内日常公务后便以身体不适为由告假回家了,但冯仓妻子却说并未见其回家。”
“巳时?”许垚拿起桌案上的一张纸,“可录事说未时还在大理寺见过冯仓。”
“难道是想起什么没做完,又折返回来?”
许垚思索片刻,“你去询问后门守卫,是否有见冯仓返回。”
“问了,都说没有,冯仓妻子说未见其回家之时我便问了。”
许垚没说话,半晌起身,“去录事房。”
录事王长福已在大理寺待了三十余年,原先的大理寺卿念其恪职尽守,在大理寺为他安排了一处住所,这样便不必每日来回折腾。
“王录事,昨日未时你于何处见的冯仓?”许垚问道。
王长福留着花白胡子,放下了手中的笔,“就在案房,他昨日公务都没处理完就离开了,下午返回大理寺也不见他回主簿厅继续,但昨夜情况特殊,我便只好替他去整理了,现在的年轻人啊……”
冯仓是斜封官,年纪轻轻,进大理寺还未满一年,王长福尤其看不惯他。
“你确定是冯仓?”倒也不是林澄看不起王长福的眼神,只是冯仓这人脸型过于小,又常年带着宽大的书生帽,头往下一低就能挡住半张脸,隔得远看错了也说不准。
“不会认错的!整个大理寺衣着不是白的就是黑的,就他穿着一身青色,还戴着书生帽,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斜封官!”
“昨夜庆功宴,你在何处?”
“许大人交代了不出席的可以回自己家,我自然在我自己房间。”
“可有人证?”林澄追问道。
王长福瞪向林澄,他一向看不惯年轻人,冯仓是,许垚是,林澄这样直来直往的更是。
“你怀疑我?!”
林澄还欲再说,却被许垚制止,“自然不是,例行询问罢了,王录事见谅。”
王长福冷哼一声,“我在自己房内还需要人证?昨夜当值的都去了大殿,还有谁来替我作证?”
许垚点点头,和林澄离开了录事房。
“会不会是他?看不惯冯仓的行事就把他杀了?”林澄问道。
许垚摇头,“王录事年过半百,如何能杀死正值壮年且会武的冯主簿?”
“也是,杀人手段还是用绳子勒死的,凶手应当是力大如牛的壮年!”林澄赞同道,“对啊,那我们可以顺着这个条件往下查!”
许垚点点头。
夜色四合,许垚和林澄刚用过膳,录事房便传来了叫声。
二人对视一眼,林澄搂过许垚便飞奔向录事房。赶到之时,之间王长福胸口插着一支笔,血色四溅,门口刚刷的朱漆被血染地暗红了几分。
“冯……仓……”王长福尚有一口气,瞪着眼白往后爬。
许垚立即上前探了探他脉象。
“怎么样?”林澄问道。
许垚摇了摇头。
林澄深吸一口气,“冯仓怎么了?!杀死你的凶手是谁?!”
王长福一张嘴,血就从嘴里喷涌而出,含糊不清地想逃离许垚,“还……活着……”
话毕,一口气下不去,便彻底死了过去。
林澄瞪大了眼睛,“冯仓还活着?!”
许垚轻轻地放下王长福,尽量不破坏现场地起身。
血迹从门口一路拖向屋内,案发地应在门口,王长福一推门便看见了凶手,被凶手一笔插进胸口,而后王长福爬着往后退,退到了屋内。
林澄还欲再问,许垚已经出了录事房,“去验尸间。”
果不其然,验尸间门口守着的寺卫已经倒在了地上,门被推开,属于冯仓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
“许大人,牢房里那位吵着要见你。”
许垚思绪一片混乱,但依旧不慌不忙地瞥了一眼验尸间,确实不像有人来过的样子,验尸间的尸体是随意摆放的,如果是有人来偷走了冯仓的尸体,那么别的白布应该也会有被掀开的痕迹,但眼下并没有。
“多绑几根绳子,我现在过去。”许垚道。
寺卫为难道:“吵了一整天了,已经绑上了,是否需要用刑?”
许垚摇摇头,复又点点头,“绑上刑架。”
牢房内。
青衣和许垚一般年纪,生得俊俏也丝毫不熟许垚,只不过没有许垚身上沉稳的气质,看起来就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
“听说你吵了一整天要见我,现在见到了,”许垚搬了一把椅子,气定神闲地坐在青衣对面,“你想说什么?”
青衣毫不吝啬地翻了一个白眼,悠悠道:“把我放了。”
“我查了大理寺上下所有人,昨夜凶案的嫌疑人只有你,我怎么放你?”许垚道。
青衣冷笑一声,嘲讽道:“大理寺少卿不过如此。”
许垚扭头,眼神示意林澄拿了条鞭子递给他,许垚一接过就抽在了刑桌上,“你以为我的七桩大案是怎么破的?”
青衣只是冷冷瞥了眼刑桌,丝毫未见慌乱神色,“你不必诈我,昨夜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凶手不是我,若再对我屈打成招,面对满朝质疑,你如何交差?”
“你当真不知死活。”许垚起身,凌厉的目光落在青衣身上。
青衣回看他,未有丝毫惧色。
倏地,青衣笑了,散漫地向后往刑架上一靠,“如果你真有胆量弄死我的话,你可以试试。”
“你不是常安城中人。”许垚抬手,用鞭子挑起了青衣的下颚,凑近了观赏,“但你是宁朝人,我不知道我的声名传到何处了。”
许垚说着放下了鞭子,“我没有时间浪费在你身上,你来自西昭城?”
青衣笑笑,“是,继续。”
“我说了,我没有时间浪费在你身上,你有话要说便说,没有我就走了。”说着,许垚当真转身离开。
“你不是许垚吗?”青衣喊道,“堂堂大理寺少卿,这都猜不出来?”
许垚回头,“许垚不是万能的。”
青衣愣了,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许垚走回来,“现在你可以说了吗?”
青衣叹了口气,低头道:“平昭王,宁骁。”
许垚怔了怔,他猜到了眼前人身份不一般,却没想到是宁帝的侄子。
林澄瞪大了眼睛,“平昭王不是在西昭吗?为什么会来常安?宁帝可知晓?”
西昭是离常安最近的封地,安王受封已有三年,而平昭王便是安王唯一的儿子,按照宁朝律法,亦是无召不得回常安。
“他不知道,”宁骁道,“半年来西昭牢狱的囚犯已失踪近五十人,我是追着线索才偷偷到此地的。”
“西昭牢狱有囚犯失踪?”林澄问道。
“你有线索?”宁骁这才看向他。
察觉到自己失言,林澄闭上了嘴。
宁骁已经亮明了身份,许垚不能再装聋作哑了,只好上前亲自给他松绑,“林澄无心之言,还请平昭王莫往心里去。”
轻柔的发丝绕过脸颊,宁骁低头看向许垚。
(三)
天刚破晓,许垚便被林澄叫醒。
“大人,不好了!”林澄显然也是刚起,猛然闯进许垚房间,“大理寺门口——”
许垚起身,见他欲言又止,问道:“门口怎么了?”
“冯仓……被人碎尸了……”
许垚立即披上外衣,却在门口撞见了宁骁。
“来不及向平昭王行礼,见谅。”许垚只作了揖便匆匆赶向大理寺门口。
已围了不少人,寺卫当着百姓没让他们上前参观,门口堆着八个黑袋,其中一个被打开,恰巧是冯仓的头颅。
许垚赶到时,仵作苏樵也恰巧赶到。
许垚示意苏樵上前初步勘察后把黑袋收进大理寺内。
“怕不是底下积了太多冤屈,老天爷都看不过眼喽。”
“定是大理寺有冤假错案,才招致如此报应!”
……
围观的百姓前两天还对许垚感恩戴德,现在又完全换了一阵风向,坊间都在传闻是许垚判错了哪一件案,导致的冤魂寻仇。
许垚刚跨出朱漆大门,还没站稳,一个黄澄澄的鸡蛋就带着风声砸过来。
林澄还未动,手中的剑就被夺了去,宁骁不知何时来的,此刻倒转剑柄就砸碎了鸡蛋,一手搂过许垚往后退了两步。
许垚感谢的话还未说出口,百姓的石头就砸了过来,宁骁侧身挡在了许垚身前,推着他进了大理寺。
感谢的话还未说出口,林澄拿过宁骁手里的剑,怒气冲冲地走出大理寺,猛地拔剑出鞘,寒光在日头下晃得人睁不开眼,却没指向任何人,反倒“当啷”一声将剑插在大理寺门口的石阶缝里,半截剑身震颤着嗡嗡作响。
“都住口!”林澄吼声比人群的怒骂还高,赤红着眼扫过攒动的人头,“我家大人从入大理寺那日起,审案到三更天是常事!哪个案卷他没逐字看过?哪个嫌犯他没亲自提审过?你们凭什么空口无凭就往他身上泼脏水?!”
许垚立即上前拦住林澄,但林澄性子急,一但犟起来谁也劝不住,最终还是宁骁扣着他的肩将他掰了回来。
议事房的门关上的时候,林澄已红了眼眶,许垚看不过去,拍了拍他的肩,“没事,阿澄,很明显是有人在做局,不用太放在心上。”
宁骁整了整衣衫,“对寻常百姓来说鸡蛋是贵重之物,带头的人很明显是在激化你们的矛盾。”
林澄撇撇嘴,“都怪我笨,没注意到那人长什么模样。”
宁骁看了一眼许垚,许垚收了看向他的目光,“是一个戴斗笠的男子。”
林澄眼里的光陡然亮了几分,“我现在就去找画像师!”
许垚浅浅一笑,“没有那么简单,他既知晓如何激化矛盾,必然不会让自己当出头鸟。”
“那还查吗?”林澄眼里的光暗了暗。
“查。”许垚指尖在桌角敲了敲,眼神沉了沉,“背后之人让我们注意到他,必然有想让我们知道的。”
“那我现在就派人去查。”林澄说着就往外走,却被宁骁叫住。
林澄望着宁骁,前一天他还对眼前这人有几分针锋相对的厌恶,但方才他又是实实在在帮了许垚的。
“此事先不急,”宁骁指尖慢悠悠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平昭王有话请讲。”许垚道。
“民间传闻不会空穴来风,冯仓进大理寺这一年,你当真没有错判?”宁骁直勾勾地看着他,眼里却没有嘲讽。
林澄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反驳,却被许垚拦住,“大理寺的案子林林总总,我不敢说全没问题,但经我手的,绝无错判。”
宁骁嘴角微勾,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倒是自信地很。”林澄正待反驳之际,宁骁又道,“大理寺没经你手的案件有多少?”
“只有大案和破不了的案才会转到我手上,底下的小案应该都在主簿厅有记录。”许垚回道。
“你找几个人和我们一起去主簿厅翻卷宗。”宁骁想吩咐许垚,但见他没看自己,只好转头对林澄道。
主簿厅。
“这些案件记录为何都如此潦草?”宁骁翻了不下十本卷宗,皱眉问道。
林澄挠挠头,尴尬道:“这个冯仓,是斜封官……”
“斜封官是什么?”
“就是……受人举荐得以任命的官员……”
宁骁怔了怔,看向许垚,“走后门的?”
许垚看卷宗的手顿了顿,点了点头。
宁骁嗤笑一声,没再说什么,继续看手中的案件。
“死者城北张屠户的儿子,年岁三十余二,被人掳走残忍分尸,经附近村民描述,凶手为隔壁的寡妇,杀人动机为情感纠纷?”宁骁眉头一蹙,平和的神色添了几分凝重。
“有什么问题吗?”林澄问道。
“屠户?”许垚看向宁骁,二人对视一眼,乍然放出两道精光。
林澄不解地看向二人,“怎么了?”
“一个寡妇,能将三十多岁的壮年男子轻易分尸?”苏樵也放下手中的卷宗,上前询问。
“陈通海,”许垚抬手唤来了门口的寺卫,“你带几个人去把张屠户及当时与此案有关人员都传过来。”
陈通海应下,便离开了。
夜色渐渐加深,三人正欲前往公厨用膳,却在路过大殿时突然刮过一阵大风,大殿的蜡烛悉数吹灭,随即一阵惨叫声响起。
宁骁和林澄二人一前一后冲进大殿,林澄迅速点了一盏蜡烛,大殿正北方挂着的“明镜高悬”牌匾上有暗红的血珠正顺着牌匾中心四个大字缓缓渗出,像极了被无形之手抹上的泪痕,在摇曳的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
而牌匾下,孙秉义面朝下伏着,乌色官袍被颈间涌出的血浸得发黑,在青砖上晕开一大片粘稠的暗红。
林澄壮着胆子伸手将他翻转半分,烛光恰好照见他脖颈处那道又深又齐的伤口,皮肉外翻着,血虽已半凝,却仍有细小的血珠从裂口里往外渗——显然是被割了喉。
孙秉义的双眼圆睁着,像是临死前看见了什么骇人的景象,瞳孔里映着上方渗血的牌匾。
烛火再度往上提起,牌匾上渗的血又更深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