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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柠】倒带(上)

雪满长安道1

【青柠】倒带(上)

  ooc预警

  编的,编的,编的!

  (一)

  “下个月8号我结婚,你有空来吗?”

  卿兮收到宁嗣音微信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手中的笔掉在了地上也没听见声响。

  “兮哥,你的钢笔掉了。”同是中国留学生的孟嘉信心疼地捡起了那支价值上千的钢笔,“平时不是最宝贝这支笔了吗,怎么今儿个摔了也不知道捡?”

  “……”

  “兮哥,兮哥?”

  孟嘉信没敢碰他,毕竟班上的人都知道这尊大神出了名地讨厌肢体接触,就连热情奔放的西班牙学生也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孟嘉信又唤了两声,卿兮才回过神来,接过笔,但没回应他。

  卿兮看着手机上短短的一行字,思绪回到半年前,宁嗣音也说要结婚,那时候他还在国内,和宁嗣音暧昧不清的,住在他家里,和他朝夕相处,宁嗣音不喜欢女人,他一直知道,但他在装,装成自己喜欢女人。

  后来他说要和一个见过几次面的女人结婚,卿兮悄无声息地查了那人的所有信息,用大笔的金钱,让那个女人在订婚礼上和她的发小跑了。

  宁嗣音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很有钱,他相信了自己说的他无处可去,只能寄居在朋友家,他容许了他所有没有安全感的得寸进尺,还巴巴地买各种他喜欢的东西送给他。

  包括手里这只钢笔。

  他们甚至没有在一起。

  卿兮是知道宁嗣音喜欢他的,他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相貌也好,谈吐气质更是吸引了无数追求者,他不缺喜欢,甚至在发现宁嗣音对他这么好的基础也是因为喜欢他的时候,他是不屑的。

  后来他的留学通过了,他逃到了剑桥湾,人生地不熟的,他总想到宁嗣音,以前身边总有个人叽叽喳喳的,现在一个人住,很安静,除了去学校上课,他呆在家里可以一直不说话。

  国外的治安也不比国内,即使是以他不凡的身手,也遭遇了两三次抢劫,当第四次背包在地铁里被抢走的时候,他甚至已经懒得追了,平静地挂失了课本和证件。

  独处久了,他渐渐忘记了那个热情,疯狂喜欢他,一直给他发消息的宁嗣音,他不爱回消息,有时候一个星期才回宁嗣音几个字,那边倒也是坚持不懈地发了三四个月的独角戏。

  再后来就是现在,卿兮其实不明白宁嗣音为什么一定要结婚,他明明不喜欢女人的。

  “没有空也没有关系,我就是和你说一声。”

  “你要不,给我送个祝福?”

  “不送也没关系,你忙吧,不打扰你了。”

  手机还在不停地闪着消息,卿兮修长的手指停在键盘上很久了。

  “正在输入中?”

  “你还没有打完吗,你想说什么呀?”

  小狗的话很密,很多时候没有得到他的回应他也能一直说下去。

  “好。”

  在键盘上艰难地敲下了一个字后,卿兮合上了手机。

  (二)

  “呦,你不会是来抢亲的吧?”苏屿白像看见了稀客一般地上下打量着他,半晌又斜倚在了门框上,“这次婚礼我也出力了,你要是敢让我的心力付之一炬,这个门儿你都别想进。”

  卿兮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他就打算往里走,他通宵了四个晚上赶完了作业,又日夜颠倒地坐飞机赶回国内,不是来连门都进不去的。

  苏屿白见他没搭理自己,年轻气盛地抬手就是一拳打过去,卿兮轻松闪过,趁苏屿白没回过神扣住了他的手臂抵在门框上,声音沙哑,语调比半年前还要冷,“我不是来抢亲的。”

  苏屿白愣了愣,刚想扭过头去看他,卿兮就松了手走了进去。

  再见到宁嗣音,那人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明媚的笑和半年前没有分别,化了妆的脸上更显精致,白皙细嫩的皮肤在举手投足间尽显无疑。

  宁嗣音像是看到了他,微怔了一下,抬步走过来,脸上的笑和方才的全然不一样,“你来啦?”

  “嗯。”

  宁嗣音失神片刻,伪装起来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你的声音怎么了?”

  卿兮瞥了眼室内的人,很多都不认识,这一刻他很想,很想把这些人全都赶出去。

  但他不敢,他甚至不敢问宁嗣音一句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她,他怕得到答案。

  不管是是还是否,他都怕。

  “卿兮?”宁嗣音见他不说话,尴尬地唤了一声,“大老远赶过来,辛苦了吧?快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今天我有点忙,可能没空招待你,你要不去找苏屿白?”

  “好。”卿兮刚想抬起的手又垂了下去,没再说什么就离开了。

  没过一两个小时,婚礼开始了,他见到了新娘,很美,宁嗣音和她有说有笑的。

  好一对璧人。

  他们交换誓言,戒指,感谢父母,新娘抛花。

  酒席散场,卿兮还雷打不动地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喝酒。

  婚礼上的酒不烈,喝完了两瓶夜风一吹还是清醒得很,卿兮干脆把隔壁桌的也拿来继续喝。

  “你今晚要喝死在这里把婚礼搅黄是吧?”苏屿白疾步走来夺过了他手里的酒,“都他妈拜完天地了你现在想整点什么事出来是不是晚了?”

  “没拜天地。”卿兮又从隔壁桌捞了一瓶。

  苏屿白翻了个白眼,嘲讽地一笑,接过酒瓶直接仰头喝了一口,喝完见卿兮还把酒往饭店的高脚杯里倒了才下嘴,气得踹了一脚卿兮的椅子,骂道:“废物。”

  卿兮没什么反应,只是喝了一杯。

  苏屿白怪异地看了卿兮一眼,这人平时虽然冷,但踹都踹了,骂也骂了,倒是第一次没有任何反击。

  “脑子喝傻了?我他妈骂你废物!”苏屿白不怕死地又重复了一遍。

  卿兮仰头,又灌了一杯。

  苏屿白气得夺过了他手里的杯子,“行了行了,他俩又不是真爱上了,你差不多得了。”

  卿兮把酒瓶放在桌上,冷静理智地丝毫看不出喝了两三瓶的迹象,“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宁嗣音告诉你的?”苏屿白无语地把他酒杯扔远了,“他不是说不说的吗?”

  “他们没有亲吻。”卿兮注视着他,浅棕的瞳孔此刻像夜一般深邃,没有半分失神。

  苏屿白回顾了一下方才整套流程,确实,在交换完戒指之后照例有所谓的“秀恩爱”环节,即使没有亲吻,也该有一些肢体接触,可这些都没有。

  苏屿白也没结过婚,更不会关注婚礼照例有什么流程,所以彩排了两三遍也没发现哪里不对,此刻被卿兮一句话捅破,不由得鼓了鼓掌,随后又摇了摇头,“宁嗣音摊上你,真他妈倒霉。”

  卿兮站起身,坐了许久又喝了许多,脚步踉跄了两下,扶住了椅子。

  “走了?你打到车了?”苏屿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闹洞房。”

  “什么玩意儿?”苏屿白不放心地追了上去。

  (三)

  卿兮赶到客厅的时候,里面外面都围满了人,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和他冰冷又颓废的气场形成鲜明的对比。

  “取筷子取筷子取筷子!!!”

  宁嗣音有些招架不住这么多人的热情,周婉瑶也尴尬地手足无措的,两个人都在尽力避免身体接触,但闹洞房归根结底的意义就在于看新婚夫妇二人情感升温,这群人没看到亲嘴是不会罢休的。

  “好了好了,阿瑶比较害羞,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吧。”宁嗣音尽力找回自己在学生面前的说话气焰,试图让这群成年人听他的话。

  “嗣音你是不是不行啊,你看婉瑶那个表情明显是想玩~”

  “你们就当我们不存在呗~关起门来怎么亲就怎么亲呗~”

  “搞快点搞快点,早点看完我们也能早点回去休息!”

  “我靠,这里有人受伤了!”——

  在一群起哄声里,有个声音显得特别突兀。

  “别挤别挤,这里有人流血了!”

  原本热闹的氛围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破了,宁嗣音在余光瞥见那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就有了不祥的预感,此刻眉心一蹙,慌乱地拨开了人群,果然看见了手臂滴着血的卿兮。

  “快快快,新郎新娘快进房间,婚礼上见血预兆不详……”

  “关门关门关门!”

  宁嗣音还没来得及碰到卿兮,就被人架着推进了客厅里,客厅的门被众人合力关上。

  整个客厅恢复了安静。

  周婉瑶突然有些松了口气,“刚刚那是谁啊?”

  “我一个朋友。”宁嗣音还没回过神,又担心着卿兮,此刻客厅内来回踱步找着自己手机。

  周婉瑶听着外面的声响,大有解决了还要再进来的趋势,立即推着宁嗣音进了卧室,锁上了门,“我知道这么说不太好,但是你这个朋友,好像是故意的。”

  宁嗣音疑惑地看着他。

  “他走过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他手里捏着碎了的酒瓶,看我们的眼神也不像是祝福,你刚要蹲下去咬筷子,他就用酒瓶故意划伤了自己,还故意往边上的人身上滴血。”周婉瑶道。

  宁嗣音怔怔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两下,没说出什么来。

  时至今日,他已经不知道卿兮到底想要什么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喜欢卿兮,可一直闪烁其词地逃避的人是卿兮,跑了半年不声不响的人是他,等他死了心跑出来闹的人也是他。

  宁嗣音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手机,只好问周婉瑶,“你加苏屿白微信了吗?”

  周婉瑶其实看出来一些,把手机递给了他。

  电话拨通后,宁嗣音听到明显的医院里的嘈杂声,语气有些焦急,“卿兮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片刻,没有回答。

  宁嗣音的心沉了沉,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施了几分力,“很严重吗?”

  “额,不是,”苏屿白道,“我还没和他串好供,我不知道他该让我说严重还是不严重。”

  “……”宁嗣音哽了哽,咬了咬牙,“那就说实话!!”

  “哦,”苏屿白道,“人没怎么样,他说喝多了摔了一跤,碰巧地上有碎瓶子,这会儿缝针呢。”

  “……”

  好。

  这理由真好。

  从卿兮一杯一杯往肚子里灌酒那一刻他就算好了吧?

  “喂?宁嗣音?”苏屿白没听到宁嗣音的回应,问道,“你来不来?”

  “我……”宁嗣音顿了顿,“我来做什么?你照顾他就好了。”

  “缝个针要照顾个屁,”苏屿白无语,“你不来我一会儿送他回家了。”

  “你……”宁嗣音其实很想去的,毕竟喜欢了这么久,卿兮这模糊不清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上个月还和苏屿白发誓,这次是真的放下了。

  电话那头听了一个字就没了下文,堂而皇之地笑出了声,“说严重吧其实还挺严重的,我给他办好了住院,你等会儿直接过来吧。”

  “住院?”宁嗣音呆住了,到底多严重才需要住院?

  “是啊,打了麻药,他又没地方可以去,伤口这么深,万一又裂开了,还不如住一阵子……”

  苏屿白在那头继续说着什么,宁嗣音全然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可怜巴巴的卿兮,他说过他没有家可以回,从国外回来参加他的婚礼还没地方可以住,一个大学生又没什么钱,还受着伤,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你在哪个医院?楼层和床号发我。”宁嗣音甩下一句话就打开了高德打了车。

  卿兮喜不喜欢他不重要了,他只知道他不能让卿兮这么可怜。

  一路赶到医院,宁嗣音还是没找到自己的手机,但凭着苏屿白说的路线,他终于见到了卿兮。

  好吧,本人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可怜。

  甚至还瞪着苏屿白,无语地看着豪华单人病房。

  “真残废都不需要这么大阵仗。”

  苏屿白没理会他的冷嘲热讽,抬了抬下巴示意卿兮回头。

  宁嗣音晃了晃神,压住因为再次接近卿兮而疯狂跳跃的心脏,“缝了几针?”

  卿兮顿住了,回头看了眼苏屿白,后者挑了挑眉贱兮兮地笑了声走了。

  室内只剩下了安静,阔别半年,二人都有些不适应。

  “很严重吗?”宁嗣音继续问道,倒也不是找话题,只是看到门口那么多血,本能地担心卿兮。

  卿兮绕过宁嗣音,把门关上了,语气淡淡道,“忘记串供了,苏屿白怎么和你说的?”

  “……”

  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地气人。

  “他说你快失血而亡了,”宁嗣音愤愤地瞪着他,虽说卿兮高冷又嘴毒,但这一句话说出来,确实消除了宁嗣音心里这半年的疏远,“没钱没地儿可去,还惨兮兮地喝醉了摔了一跤。”

  卿兮扯了扯嘴角,小狗明明平时是不会这么说话的。

  “还笑?!”宁嗣音脱下外套,气得直接甩在了卿兮头上,“我结个婚,你要血溅我家啊?!”

  卿兮平静地扯下了外套,注视着宁嗣音,“新婚燕尔你来找我干什么?”

  “怕你死了!”宁嗣音没好气地说,视线有意无意地放在包裹住了整个左肩的纱布上,“疼不疼?”

  卿兮抬了抬眸望了望天花板,缓缓地在病床上坐下了,似乎心情好了不少,又重复了一遍,“新婚燕尔,你来找我做什么?”

  宁嗣音气得抬手想给他一下子,又担心他的伤口,收住了手,“我怕你——”

  卿兮抬手扣住宁嗣音的手腕,迅速将人拉下,压在床上,“你说实话,怕我什么?”

  宁嗣音想挣扎着起身,又被卿兮牢牢地按了回去,别扭地别过头没看他,“还能怕你什么……”

  见宁嗣音没动,卿兮一如既往地得寸进尺,松了撑着的左手,修长的手指扣开新郎官的皮带,扭到身后,探进两腿间,“你真的能对女人起反应吗?”

  “你——!”宁嗣音猛地用力推开卿兮,迅速起身,却忘了皮带刚被解开,这一起来直接带着整条裤子滑了下来,白皙又光嫩的两条双腿就这么暴露在卿兮眼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宁嗣音边尖叫边提裤子,却被卿兮抢先一步拦腰抱起又摔回床上,随后一双冰凉的手贴上腰际,“70。”

  宁嗣音打开卿兮的手,“你别乱摸!”

  “瘦了三厘米,这就是你说的过得很好?”

  “……”宁嗣音慌慌张张地穿好裤子,回头瞪卿兮,“我好歹也是个有妇之夫,你不许乱摸我!”

  “周婉瑶喜欢女人?”卿兮揉了揉肩膀,刺痛传来,为了防止宁嗣音看出来掩饰性地披上了件外套。

  “你怎么知道?!”宁嗣音知道卿兮聪明,但他不知道卿兮怎么能这么聪明。

  卿兮勾了勾唇角,没回话,但宁嗣音脑子转了个弯才明白自己被诈了,真是……

  天天上一当,当当不一样。

  宁嗣音气得牙痒痒,平静了半晌还是越想越气,抬手就把卿兮推倒在了床上,亮出小狗锋利的牙齿,对准颈部“大动脉”,一口埋了下去。

  卿兮没反抗,甚至享受地瘫在了床上。

  宁嗣音没怎么用力,但却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宁嗣音慌张地松了口,来来回回看了几眼没发现自己哪里咬开了,“你来姨妈了?”

  卿兮哽住了,抬手轻拍了下宁嗣音的后脑勺,“以你的智商能和老婆处好关系吗?”

  宁嗣音“哼”了一声,一扭头才发现左肩的绷带上早已渗出了血,又急急忙忙地起了身,“伤口裂了你不早说?!”

  “又不是让你缝,你紧张什么?”卿兮不疾不徐地起身,淡淡道。

  宁嗣音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两眼,似乎真的有些生气了,卿兮这才收了嘴,乖乖地跟着宁嗣音又去找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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