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第二日，许爻回来了。

　　自从接纳了原主的情绪后，张秣宸的生活过得没前两日那般潇洒了，脑海里时不时地想起钟归，想起许爻，想起他们三个人的纠缠。

　　没想多久心口就传来一阵阵钝痛，长久的，沉闷的，消散不去。

　　张秣宸不记得原主的结局是什么了，想来不是把自己作死了就是把自己熬死了，已经有几天没听见031的声音了，他像是真的作为一个独立人格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宸儿，”许爻日常般儒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再过半小时便可以用晚膳了，钟先生也会回来，你要下来一起吃吗？”

　　吃。

　　怎么不吃。

　　他倒要看看钟归怎么对待许爻的。

　　“马上下来。”张秣宸没给需要推开门的机会，见着门把手开始转动就直接转动了锁芯。

　　许爻转不动门，只好道：“那我在楼下等你们。”

　　张秣宸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刚刚怎么回事，明明他不想淌这趟浑水的，偏偏原主的脑子里心里尽是些酸溜溜的东西，迫使他非要往许爻和钟归二人中间凑。

　　张秣宸转着转着，眼神突然瞥见了床头柜上的水杯，阳光透过透明的玻璃折射在柜子上，水纹清澈……

　　对，他要刷好感度。

　　最容易刷好感度的时间难道不是主角生病的时候吗？

　　如果他在钟归水里下一份迷药，等他醒来看见自己彻夜守着他，这还不感动死？

　　可惜了，偏偏等许爻回来了才想到。

　　对，得把许爻也迷了。

　　张秣宸对小说中的剧情记得不是很清楚，但他知道原主有迷药。

　　翻箱倒柜了一阵子后终于翻出了几个药包。

　　张秣宸蹑手蹑脚地下了楼，见餐桌上没人，防备地看着四周，顺手往许爻和钟归的水杯中撒下了迷药。

　　“王妈！王妈！”打断张秣宸的是钟归的一阵喊叫。

　　……

　　钟归回来了。

　　“许爻呢？”钟归进门后只看了一眼张秣宸，眼神又开始四处寻找。

　　张秣宸把手揣进了兜里，松了口气，“厨房。”

　　“许爻进厨房了？”钟归疑惑地看向他，只半晌，眼神就开始流转。

　　“王妈在厨房。”

　　“……”钟归沉默了半晌，又问道，“许爻呢？”

　　“问王妈。”

　　“……”钟归察觉到张秣宸不太开心，上前捏了捏张秣宸的手，眼神刻意避开张秣宸，“许爻回来了你不开心？”

　　“问王妈。”

　　钟归施了几分力地捏张秣宸的手，“转人工。”

　　张秣宸方才见钟归瞥了眼桌上的水杯，心脏嘭嘭直跳，此刻才稍微回了回神，习惯性地阴阳怪气道：“我开不开心你不清楚吗？”

　　钟归笑了一声，把人圈进怀里，想低头又看见厨房出来的王妈，弯下腰就抱起人上了楼。

　　“你干什么？！”张秣宸翻了个白眼，npc除了固定刷新，还固定发癫。

　　一脚踹开张秣宸房门，钟归把人摔在了床上，“张秣宸，我有必要纠正一下你骚里骚气的衣品了。”

　　“什么衣品？”

　　钟归起身抄起桌上的镜子就对着张秣宸，“你自己看看你这衣服，光一打里面看的清清楚楚，王妈你也想勾引吗？”

　　张秣宸抬头，看向了镜子里的自己，阳光打进来确实欲遮不遮地，骚气得很。

　　张秣宸起身，从衣柜里抽出一件外套，肩上突然靠过来一个人，温热的气息打在脖颈间，一阵发痒，“你还喜欢我对不对？”

　　张秣宸怔住，短短几天功夫，钟归就从“我就知道你想勾引我”变成了“你是不是还喜欢我”，差别有点太大了吧。

　　“你还喜欢我三年前为什么不辞而别，还——”

　　“钟先生。”许爻的出现打断了钟归的话，“宸儿，吃晚饭了。”

　　“好。”张秣宸推开了怔住的钟归，披上外套就下了楼。

　　心跳快得不行，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原主的。

　　一顿饭吃的很安静。

　　特别安静。

　　“钟先生，我有点困。”许爻喝了杯水后，吃了几口饭实在支撑不住倒在了饭桌上。

　　钟归瞥了眼许爻，心里烦躁，喊来了王妈把许爻扶回了房间。

　　在饭桌上吃饭吃着吃着睡着了，这像话吗。

　　张秣宸斜眼睨了几眼钟归，没见他困，寻思着这药还分人吗，怎么还没倒。

　　等了许久，等来钟归一句，“张秣宸，我起反应了。”

　　……

　　啊？

　　在饭桌上吃饭吃着吃着硬了，这像话吗。

　　“王——”

　　“你敢喊王妈试试。”钟归起身，单腿跪在张秣宸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眯着眼看他，眼神间是一寸一寸被侵略的情欲，“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张秣宸怔住了，拿起钟归的水杯端详片刻，他方才下药时的水杯底下被轻微磕碰掉了一块玻璃，这杯没有。

　　有人把他的迷药换掉了！

　　是王——

　　“唔——”张秣宸刚抬眸对上钟归的脸，嘴就被后者堵上了。

　　钟归抬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箍住他的腰，让他紧紧贴着自己，这一吻由浅入深，修长的颈项微弯，一寸一寸地掠夺那人的气息。

　　张秣宸忘了反抗，脑中突然一片空白，只是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吻到极致时配合地昂起头，漂亮的天鹅颈弯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钟归舌尖退回那一刻，突然猛地咬了一口张秣宸的唇。

　　“嘶——”张秣宸恼怒地瞪向他。

　　钟归双唇贴近张秣宸耳边，缓缓呼出一口气，吹在张秣宸颈间，命令式的语气，“回答我。”

　　张秣宸面露不悦，打开钟归的手，拽着那人的手腕把他扣在桌上，乒乒乓乓地打翻了许多碗碟，低头贴近钟归的唇，“喜欢你。”

　　张秣宸没急着吻下去，随着视线一路向下，目光锁定在钟归锁骨上，低头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嘶——”张秣宸可没留情，一口下去钟归挣扎半晌又被张秣宸扣回原地，咬完还没解气，就霸着这一块地儿想要吸出个草莓来。

　　钟归抬了抬手，却没动静，等张秣宸出够了气才起身，抱起张秣宸上了二楼。

　　张秣宸在房间门被锁上的时候，脑子里只回荡着一句话——

　　主角攻要是知道我守在他床边守了一晚上，还不得感动死？

　　……

　　这回好了。

　　不是床边了。

　　（五）

　　张秣宸腰酸背痛地从总裁的三米大床上醒来的时候，031终于闪现在了他面前。

　　“我亲爱的宿主！”031以及其夸张又痛心疾首的语气呐喊，“我才短短放了一个周末的假，你怎么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

　　张秣宸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

　　“检测到主角对您的好感度上升到68%，宿主相信您很快就能攻略成功啦！”031缓缓启动了系统。

　　68%……

　　睡一觉上升得可真快。

　　张秣宸慢慢地坐起身，现在日上三竿，钟归已经去工作了，床头放着他的手机。

　　张秣宸刚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就看到了钟归发来的短信——

　　“昨晚的事情不许说出去。”

　　张秣宸敛了敛眸，手指停在屏幕上。

　　是怕许爻知道吧……

　　心口再度被人揪起，这一刻张秣宸已经彻底分不清这是他的情绪还是原主的情绪了，他好像越来越觉得这个世界不是虚拟的了。

　　玩了一会儿手机，张秣宸起了身，推开窗，是金色的阳光，透过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在地上，散发出五彩的光晕。

　　这个世界好像从来不下雨。

　　68%……

　　张秣宸决定整波大的。

　　天边最后一抹晚霞被黑暗吞噬，那些原本清晰可见的轮廓，此刻也被黑暗模糊成一片黑影，像一群沉默的巨兽蛰伏着，路灯一盏盏地亮了起来，像黑暗海洋中的点点孤舟。

　　张秣宸走在这条与北城极度相似的小巷里，等着那人的出现。

　　“老板，目标出现了。”一个极瘦的男人嘴里叼着一根快要燃尽的烟，烟灰在他说话间不停地掉落，晃晃悠悠地手里拎个棍子，“您先藏起来，我们已经做好准备了。”

　　张秣宸掐灭了自己手里的烟，在地上反复碾碎，随后不慌不忙地走进了一条隐匿的楼梯上。

　　小巷子里一片漆黑，仅靠着巷口那一点微弱的灯光才能看清事物的轮廓，那人穿着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深色西装，灯光的照耀下身形修长而挺拔，一步一步都像是踏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线上，身后的影子被光线拉扯地很长。

　　如果不考虑这个世界的奇葩设定，钟归是张秣宸会心动的类型。

　　张秣宸斜靠在栏杆上，目光深邃地盯着下面的举动。

　　一声哨声响起，那几个混混模样的人动了身，举起棍子就朝着钟归打去。

　　钟归脚步顿了顿，反应很快，一个利落的闪身避开了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后退，抬手格挡，抬腿反击，巧妙地夺过那几个人手里的棍子，每一棍都精准地落在对应的执棍人胸口。

　　没几分钟便听得一地哀嚎。

　　张秣宸心跳猛地一顿，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慌张失措。

　　那瘦子率先起身，退了几步想跑，却被张秣宸堵住，轻声在他耳边道：“挟持我。”

　　瘦子一瞬间有些感动，还没来得及感谢，张秣宸就抓着他的手往他手里塞了一把不知道什么东西，下一秒他的手就出现在了张秣宸脖子上。

　　是一把刀。

　　瘦子一晃神，刀刃浅浅地没入了张秣宸喉间，划出一道细小的伤痕。

　　“放开他。”钟归打开了手电筒，照见被挟持的张秣宸和一脸慌张的瘦子，瞥见张秣宸脖子上的血痕，也慌了神，“你们要对付的是我。”

　　变化来得太快，瘦子根本来不及思考，结结巴巴地威胁道：“你你你……你给我跪下缴械投降！”

　　张秣宸转头瞪他一眼，投降就投降，下什么跪？

　　然而还没等他说话，就听得“扑通”一声，钟归跪的非常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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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瘦子也呆住了，慌慌张张地擦了擦额头的汗，差点就想开口问张秣宸接下来怎么做了。

　　“来来来人，把他给我绑了！”缓了一阵，瘦子总算想起雇主交给他的任务。

　　原本地上那几个哀嚎的混混此刻也站了起来，畏手畏脚地上前捆住了钟归。

　　“把他给我带去咱老家！”见钟归没有反抗，瘦子逐渐找回了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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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秣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老家。

　　等钟归安全回去第一件事就是端了你老家。

　　钟归目光牢牢锁在张秣宸身上，每次看见那一道血痕都能皱下眉头，最终被那群人带走了。

　　“老板，虽然过程曲折了一点，但好歹是没失败，这钱……”

　　“我会转你的。”

　　“好嘞，谢谢老板！”瘦子一听还有钱拿，立马笑开了花，放下手后才看见张秣宸脖子上的血痕，着急忙慌地想给他止血，“老板这这这这这……”

　　“没事，”张秣宸接过瘦子的纸巾，随意地擦了擦，“对了，把我也绑了。”

　　“啊？”瘦子愣了，“你不是要从天而降赎走他吗？”

　　张秣宸没法和他解释，方才钟归一直盯着他想必已经起疑了，再用之前那招必然成功不了，不如一起被绑了和他在废工厂里呆一阵子，说不定还能发展发展什么生死相随的爱情。

　　“收钱办事就行。”张秣宸随手把纸巾丢入了垃圾桶。

　　“老板，纸巾是干垃圾，你扔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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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秣宸瞪了瘦子一眼，只见瘦子从垃圾桶里掏出了方才的纸巾，扔回了它该去的地方。

　　很好，对这个世界的真实感又增加了一分。

　　张秣宸被带到废工厂里的时候，钟归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被五花大绑着，但那气势就像是上位者在给下面的人施压。

　　见到张秣宸的那一刻，钟归脸色瞬间变了，“你们绑他干什么？！”

　　张秣宸被粗暴地摔在了钟归身后的椅子上，原本坐在那的几个混混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什么意思。

　　这雇主不打算给钱了？

　　“把他也给绑起来。”瘦子趾高气昂地踹了一脚钟归的椅子泄愤，为了做戏做全套还在张秣宸椅子上补了一脚。

　　其他人立即上前拿绳子绑了张秣宸。

　　“张秣宸，”钟归看不见背靠背的张秣宸，担忧地询问，“你还好吗？”

　　张秣宸愣了下，钟归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怀疑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没事。”

　　“脖子上都受伤了还没事。”钟归低声埋怨道。

　　张秣宸在来的路上准备了一大堆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小巷子里的理由，此刻对于钟归完全背道而驰的反应一句话都说不上来，为了让戏看起来更加逼真，在递刀的时候他是故意往自己脖子上划的。

　　“别的地方有受伤吗？”钟归见他没回答，又问道。

　　“没有。”

　　“你别骗我。”

　　“我……”张秣宸刚想说他没有骗他，突然意识到这整场事件都是个骗局，钟归是在试探他吗，“没骗你。”

　　钟归叹了口气，见走进来两个人，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喊道：“喂，过来。”

　　那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走了过去，但又在离了一米远的地方停下了，“干什么？”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倒是说啊，把我绑这儿也不提要求，玩过家家呢？”钟归没好气地对着二人挑了挑眉。

　　二人又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犹犹豫豫地说：“那你给我……”顿了顿，才继续道，“八万块钱，我们就放了你。”

　　张秣宸深吸一口气，白眼都快翻上天去了。

　　这帮人没见过钱是不是，好歹敲诈个八百万啊！

　　钟归嗤笑一声，放下二郎腿，“可以，但是你先把他放了，让他去取钱。”

　　“你等一下。”另一人看起来比较沉稳，“我们去请示一下老大。”

　　说完二人推推搡搡地就走了，只留下钟归和张秣宸二人背靠着背，看不见彼此的情绪。

　　“为了八万就把我绑到这儿，这劫匪脑子是不是有病？”钟归笑着对张秣宸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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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被骂了。

　　张秣宸想了想，找补道：“我看那领头的不像是为了八万的样子。”

　　“对哦，你怎么会在那儿？特地来接我回家的？”钟归这才想起来之前的事，说着说着又把自己说高兴了，“不过一晚的时间，你对我还真是情根深种~”

　　张秣宸不用看见钟归的脸都能脑补出他欠儿吧唧的模样，和他刚来的前两天见到的钟归形成巨大的反差。

　　这人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开心就大笑，得意就嘚瑟，不开心就发火让所有人都不爽，比起许爻的内敛，倒是钟归更好相处一些。

　　意识到张秣宸没说话，钟归晃了晃椅子，语气里充满了担忧，“张秣宸，你真没事？”

　　张秣宸笑了笑，回道：“没事。”

　　“你笑——嗷！”钟归没见过张秣宸笑，扭头想去看，但被绑的太死了，头一歪就扭到了脖子，痛得大叫了一声。

　　张秣宸不用回头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嘴角轻轻上扬，语气里竟带了些娇嗔，“你别动。”

　　二人说话间，瘦子进来了，又拎了根棍子站到张秣宸面前。

　　“你想干什么？！”钟归见瘦子奔着张秣宸去的，一下子便急了，挣扎了起来。

　　张秣宸疑惑地看向瘦子。

　　瘦子深吸了几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暗暗给自己打气，“加油加油加油！我可以把戏演好！”

　　张秣宸：……

　　钟归挣扎得太狠了完全没听见。

　　瘦子打完气，举起棍子又走到钟归面前，一棍子敲在了钟归椅子上试图震慑他，凶神恶煞道：“你给老子安分点！”

　　钟归见瘦子放过了张秣宸，松了一口气，没动了。

　　“八万？你一个钟氏集团总裁区区八万就想从我们手里溜走？你想得美！”瘦子凶狠地瞪着钟归，“我告诉你！当年你们钟氏冤枉我爹随意开除他的时候，想过他会跳楼自杀吗？！……”

　　瘦子越说越愤怒，最后骂得声泪俱下的，那两个小弟坐在地上看呆了。

　　钟归怔住了，半晌才开口问道：“令尊是？”

　　“你不需要知道！！”瘦子又举起一棍用力砸在钟归椅子上。

　　“啪嗒！”砸猛了，椅子腿应声而断，钟归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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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冷静一点，”钟归缓了缓，见瘦子的眼神瞥向张秣宸，立即制止道，“你想要什么冲我来，他是无辜的。”

　　“我要你不得好死！”戏都演到这里了，瘦子顶着这份情绪瞥见自己那群被钟归打伤的兄弟们，越想越生气，举起棍子砸在了钟归身上。

　　张秣宸回不了头，但他听见了棍子的声音和钟归的闷哼，立即喊道：“住手。”

　　瘦子冷静了下来，想起张秣宸对自己的嘱咐，是时候把他送走了，便指了指张秣宸命令两个兄弟道：“先把他带到别的房间关起来。”

　　张秣宸见瘦子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想起自己确实没有嘱咐过他们别对钟归动手，心慌地眼神直往瘦子身上使眼色。

　　“啥？”瘦子没看懂，疑惑地看向张秣宸。

　　钟归回头想去看张秣宸，却被瘦子眼睛一尖地发现了，瘦子立即跳到钟归面前挡住张秣宸，顺手又打了他一棍。

　　张秣宸咬了咬牙，刚想发作，只见瘦子右手往后别在腰上，对着他做了一个“OK”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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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爸的事和他没关系，想要什么我给你，放了他！”钟归见不到张秣宸更慌了，也不管会不会激怒瘦子，起了身用肩膀去顶开瘦子。

　　瘦子一看他就来气，举起木棍正欲动手，却听到张秣宸寒冰似的声音，“雇主让你住手听不见吗？”

　　瘦子脸色僵住了，呆愣愣地回头。

　　钟归也呆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张秣宸。

　　张秣宸苦笑一声，对着身边的二人道：“给我松绑。”

　　那二人齐齐看向瘦子，瘦子尴尬地点了点头。

　　张秣宸身上的绳子被松开了，修长的腿缓步走向钟归，颌首低眉的，解了他的绳子，低声道：“对不起。”

　　钟归双手被解开后立即从上到下细细检查了一遍张秣宸，最后皱着眉盯着张秣宸脖子上那道还在流血的伤，紧缩的眸子透露出一丝危险的韵味，“你是该好好跟自己道歉。”

　　张秣宸计谋未得逞，烦躁地推开钟归，“我跟谁道歉用不着你教我。”

　　张秣宸说完瞪了一眼瘦子，径直离开了。

　　钟归刚想追上去，又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向瘦子，“明天上午十点来钟氏，我会给你五百万，你父亲的死我很抱歉，我会让人彻查的。”

　　“不——”瘦子刚想解释，钟归已经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老大，我们都不知道你有这样惨痛的过往……”那二人眼怀悲悯地看向瘦子。

　　瘦子丢下木棍，颓废地坐在椅子上，“那都是我编的。”

【归宸】总裁的替身情人：白月光攻略手册（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