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胃病

本来没什么胃口但是和柳莲二互相投喂时 一不小心就吃多了的柳程一度过了一个痛苦的中午，然后又度过了一节痛苦的英语课——谁规定只有学生会讨厌上课了！学语言一直很快的柳程一一直觉得英语这东西没什么难的，可能是旗子立得太高了，他来到了这里。听着独特的Jnglish，本来就有些不太舒服的胃也开始疼了。

“柳老师你还好吧？”柳程一快下课的时候脸都白的不像活人了，声音也有些抖，等到下课铃响了之后差点倒在F组门口。还是一直注意着他并且每天训练的柳莲二反应的快，本来他就因为柳程一的胃病在担心，想送柳程一去校医室，正准备出去就看见柳程一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就冲出去了。柳程一倒是没什么大事，想像言情小说的女主一样随时随地都可以晕倒也是有难度的。柳程一只是胃突然抽痛一下，没有站稳而已。然后他就被柳莲二送到校医室了，顺便一提，柳莲二同学下节课也请假了没有回去。药已经准备好了，但是柳程一这个时候闹小孩子脾气不肯出来吃药。

“柳老师……”柳莲二无力。哄人他真的不在行啊。拉了拉被角，床上的茧动了动，然后缩的更小了，被子的边角也压得更严实了些。“……柳老师你……”

“你在叫谁？这里没有那个人。”柳程一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的传了出来，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味道。

“柳老师您不是还在胃疼吗？”柳莲二没有理会柳程一装鸵鸟的话，戳了戳被子。这个手感应该是头顶。“快出来吃药。”

“你出去我就吃。”深色的茧向后挪了挪。

“您确定您可以自己去接水？”柳莲二不动声色的扔了个大招。刚才一路靠着柳莲二回来的柳程一没有声音了。柳莲二扶着柳程一去了校医室，经过校医的检查和柳程一自己根据经验来判断，最后得出结论，不需要去医院，吃药就好。要是吃了药很久也不见好，依然特别疼的话再去医院。自己就有药的柳程一没有再拿药，准备回办公室。而放心不下的柳莲二则送不愿待在校医室的柳程一回办公室。

“……你给我接了水再出去。”

“您觉得可能吗？”柳莲二觉得自己对柳程一是彻底没有一点面对老师的感觉了——考试除外。柳程一特别喜欢出一些或者偏或者难的题作为平时的小测。小测是班级内部进行的，不会排名次，甚至不会公布成绩。每次大家的成绩都不算太好，柳程一不责骂也不说教，他损人，而且是群攻技能。虽然他的话不会让人生气，但是手也是真的痒。柳程一用这种手段拉进自己和学生的关系，不过就是拉得太近了，柳程一本来也没比他们大几岁，虽然碍于礼节没有人表现出来，但是很多人都把他当同龄朋友看，柳莲二的假就是班上的同学帮忙请的，还有女生让他照顾好“程一sama”。不过柳莲二不把柳程一当老师看倒不是因为这个，柳程一有时候太幼稚了，他把柳程一当弟弟。“您应该习惯喝热水吧？水温正好，快点出来吧。”

柳程一觉得这声“您”应该写作“嘲讽”。感觉到被子被拉动，柳程一拽住正向外退的被角，然而一用力就疼的更厉害，最后还是没能保护住自己的领土。

“……”突然被迫重见天日的柳程一头发被蹭得乱蓬蓬的，手里是柳莲二塞过来的水，刚想说话一片药就被扔了进来。柳程一沉默，喝水、把药咽下去、盯着柳莲二。凌乱的发丝衬着美人面，黑色的瞳仁因为疼痛而氤氲着一层生理眼泪，看起来楚楚可怜引人疼惜。明明是做好事喂病人吃药的柳莲二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我可以回去了吗？”

“不可以。”柳莲二残忍无情的拒绝了柳程一回到茧里的请求，并塞给了他一个装着热水的瓶子。“您可以睡觉。”

“其实你可以直接用'你'的。”柳程一倒回床上，“不然总觉得你在嘲讽我。”

“您真是太敏锐了。”柳莲二平时虽然不像柳生比吕士一样讲什么绅士风度，但为人也是斯文有理、清俊温和，绝不会这么挖苦人。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需要心虚的但还是在心虚的的柳程一闭麦。他闭眼想休息一下，却没想到真的睡着了。

柳程一被柳莲二叫醒时还没有完全好，但是也已经好了大半，只不过还是有点疼。马上就要放学，看时间柳莲二应该去训练。他不放心柳程一自己一个人，柳程一也不放心他耽误训练，最后柳程一也不知道怎么就答应跟着柳莲二来网球部了。

一颗红提扔进嘴里，柳程一坐在一边沉着脸认真的思考——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

柳莲二放心不下柳程一，柳程一也不想柳莲二耽误训练。两个人僵持不下，几番拉扯，最后达成协议，柳莲二去网球部待着，柳莲二训练完送他回去。

他们的角色是不是……搞反了？又一颗红提，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腔中扩散。柳程一眯起眼睛，背后开起了花。

“柳老师还真是好哄啊。”幸村精市远远的看着一脸幸福的吃着红提的柳程一，感叹道。网球部平时的确不能让外人进，但是这个规矩说到底也不是要防备所有人 只是为了加强管理并且不让外人影响到网球部的正常训练。柳莲二带着柳程一进来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多麻烦 。

“好哄的可能是13.42%。”柳莲二的视线落在柳程一旁边的零食箱里，这是柳程一向自己妥协的代价，要不然他怎么能同意柳程一一个刚有好转的胃病患者吃这些东西！

柳程一不知道他们的话，他依旧迷失在人生的路上。

怎么就进了运动社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