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白的身体好像越来越差了。
我不知道带她上船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她最近总喜欢一个人躲起来,唉,这么小一个船,再躲能躲到哪里去呢,真是笨蛋。
就当是她在跟我玩躲猫猫好了。
我每天的固定工作除了要照顾顾白以外,还有的就是和船员们聊聊天,和游客们交交朋友,假装自己很开心。
这是为了能让顾白放心。我知道这些天她的自我厌弃感已经到了一个极点。
可我想告诉她这都没关系的,想了好久其实我还是想谢谢她让我领略了完全不一样的世界和她。
可是直白的陈述已经得不到任何的相信。
唯有这种迂回的方式才能告诉她我真的不在意,她对我来说不是一种累赘,是我冒险途中遇到的宝藏。
她好像更加虚弱,但是也更加爱笑了。整日挂着一个大大的笑容,尽管面色苍白,但是笑容灿烂。
船员大多是些西方人,他们对这个来自东方身体不好的小姐充满了好奇,一些大胆的男人会上去和她搭讪,往往会碰一鼻子灰。于是那些男人找我,他们问我我和那个可爱的东方小女人到底什么关系。
说实话,我不知道要用什么来形容我和顾白之间的关系。
友达之上恋人未满未免太过庸俗,我和她之间只差一个健康的身体,但就是这一步让我们永远也走不到对方身边。
我微笑。
“Soulmate。”
她站在我的身后回答。
我也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时候来的,扶住她的手,我对那些男人点头示意。
然后我们又回到自己的小船舱。
“我的soulmate,你今天怎么没去找那些可爱的游客小姐。”
她今天心情不错,难得调侃起我来。
我笑着说她们哪有你重要时她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她老说我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像只小狗,其实她自己才像呢,不过我才不告诉她。
这么可爱不能让她知道,万一她又得意起来怎么办?虽然她不是这样的人。
看着她容光焕发的样子,我心里也很高兴,只是心里也不免担忧,人们常说的回光返照不也是这样吗?
然后转念在心里狠狠甩自己了一个巴掌。
跟顾白呆时间久了真变成这么悲观了,万一事情是向好的方面发展呢?
怎么又用了万一。呸呸呸。
她笑着把头转到外面,那片蓝蓝的海。
“要是能像那只海鸥一样飞走就好了。”
我才注意到一只海鸥偷偷吃掉了不知道哪个船员放在船沿上的小面包。
它很快的飞走了。
只留下我们两个傻傻盯着看的人。
不知道看多久,看到我的脖子都有点酸的时候,一双手把我的脸掰正。
于是我们四目相对。
她微微扬起嘴角,嗓音干净:“要和我接吻吗?边伯贤。”
我一下子呆住了。
她的脸靠近,离我不过一指的距离。
“这个时候你应该说:‘要’。”
她的唇覆了上来,先是轻咬我的唇瓣,舔舐吮吻,随后便撬开牙关,放肆地闯入我的嘴中触探,勾缠着我的舌尖。
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她占了上风。
我将舌尖轻送,狠狠咬住了她的唇珠。不知道到底是谁的泪水,苦涩的味道是这个意义不明的吻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