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想着,人得活的有点仪式感吧。
尽管我将没有仪式感的死去,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是想好好的道别。
我把手里的花放在他们的墓前,那里面躺着我的至亲。奇怪的是,我的心毫无波澜,或许是不久我就要与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团聚的原因。
尽管我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神。更不相信死去的人会变成星星在天上守护自己。
事实上,他们离开了我,就是真的离开了。不会在再以什么身份在我身边默默守护着我。这不过是说给遗留者的谎言。我都清楚,但是我心里总想着,如果我真的死了,怎么算不上一种团聚呢。
我余光瞥见了旁边的人。
他低着头,比我还沉重的样子。
我心里突然有了一丝愁意。
到时在我的碑前,他又会是怎样的模样,可惜我永远不会知道。
我拉拉还在低头的他的袖子。
他茫然的抬头看我,和刚听说我邀请他旅游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要走了吗?”
我点点头,已经有在好好的道别过了,就没有必要再停留了。
回去的时候,他走在我的前面,黑色的半袖时不时贴在他的身上,我突然注意到他也很单薄。
我们走在人潮如织的大街上。这是我的家乡,却不是他的。
他有些好奇的看看这里看看那里,好像有什么很稀奇的东西一样。
“这个好吃吗?”
他手指着一份再普通不过的面,笑盈盈的看着我问道。
其实那是碗很普通的面。
他好像很喜欢这碗面,吃的很香。于是我也突然觉得这一碗吃了十几年的面愈发有滋有味。
事实上,自从得了这个病后,我的味觉已经开始退化了。这碗面到底是不是我从小吃到大的味道,我也尝不出来了。
不过他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所以我也觉得快乐。
腹部偶有阵痛传来,看来不吃药还是不太行。我用力咀嚼着嘴里的面条,努力对着他漏出一个笑,虽然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笑。
万幸他根本没注意。
他欢欢快快的吃完那碗面,继续好奇的到处乱逛。
于是我的笑容开始松懈。
我跟在他身后两米的位置,我发誓我不是在跟踪他,我们是同伴,我总得知道他在哪里啊。
“如果不知道在去玻利维亚之前要去哪里,我们就先这样流浪吧?”
这种丝毫没有任何规划的话竟然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我愣了愣,点了点头。
我是有自己的私心的,如果能在路上多消磨一点时间也未尝不可,这样,能和他一起的时间也会变得更长。
我们又回到了车站,决定一路向南。
这注定是一场长途旅行,即使我们都是毫无准备。
他在追寻一种真正意义上的自由,我却只能成为一种枷锁,但我是个自私的人,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还是想和他一起去看看他眼中的自由。
车子又行驶在路上,我们这次学聪明买了卧票,他还是在我的对面。
旅行好像也还不错。
比我预想的要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