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座还真是让人睡得不舒服。
虽然今天累了一天,我还是因为心里奇异的感觉而睡不着觉。
对面的顾白倒是睡得还挺香?
真是的,一点规划都不做就要跑到那么远的位置吗?早知道她是胡闹,我就该好好想一下再冲动了。
不过那就不算冲动了吧。
突然烟瘾犯了。
我来到一个还算空旷的地方,掏出了我的烟盒。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也学会了烟不离手,用香烟来逃避现实中的不快与难耐。
看着烟雾渐渐隐入浓浓的夜色,只剩下零落火星在指尖缠绵。我突然想到自己。
不也是就这样泯然众人矣吗?
年少时的雄心壮志早被现实磨个精光,少年人的棱角早就被生活磨平,圆滑处世之道竟也成了我的生存之道。
这般浓厚的夜色。
我往常是欣赏不到的。一般这个点,要不就是在加班,要不早就累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这趟列车不知道要开向哪里。
顾白可真奇怪。要是想去玻利维亚的话,直接买张机票飞到那里不就好了,干嘛要把时间消磨在路上,还拉上我这个路人。
思绪万千,确认过身上没什么烟味后,我又回到了座位。
顾白好像醒了,正呆呆的看向窗外。我好奇的一同看去,也没有什么星星啊,一片墨色,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边伯贤,你有明知道不可以做,但是还是忍不住做的事情吗?”
她的话淡淡的。
难道是我抽烟被发现了吗?
我抬起袖子闻了又闻,没有什么味道啊,奇怪。
不能做但是忍不住做...不是指吸烟,那会是指什么啊?我有些迷茫,头一次好奇这个瘦瘦弱弱的小女孩身体里不知道隐藏着怎样的故事。
总觉得她好像也在迷茫着什么,但是怎么可能呢?连自己目的地都清楚的人哪里还会有什么迷茫。
她今天问我的时候,我连自己想去哪里都不知道。
她好像又不怎么在意我的回答似的,自顾自接着往下说。
“晚安。”
倏地闭上眼睛,我却因为她这个问题而整夜的睡不着觉。
什么不可以做,但又忍不住做呢?
我这样沉默的想着,不知不觉就想到了天亮。
车子暂且的停了一站。原来已经出了H市。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
“要下去转转吗?”
陌生的城市,竟然只有眼前的人称得上熟悉。
我拉着她的行李箱跟在她后面,风扬起她的白裙子。她伸手往下压了压,我这才注意到,她的手指纤长,但小小的一只。
我好像茫茫之中抓住了她找到我的那一刻我内心最深处的情感,但只有一瞬,那感觉又消失不见。
我们这种怪异的组合竟出奇的算得上默契。虽然一路无话,但也算得上和谐。
直至来到一个看上去比较年代久远的地方。
我看见她沉默着将手上刚刚在路上买的花送出,放在那个碑林耸立的地方。
于是我也沉默。
这种地方很容易激起人的敬畏感,至少对于我来说是这样的。我看着她的脸色依旧平静,说不上内心是什么感觉。
只好敬畏的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