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呜呜…谢谢你丹尼尔~”
金宝哭得稀里哗啦,眼泪四射,转身想要抱住格瑞,结果被对方一手娴熟的挡开,面上满是无可奈何。
从未见过这情景,丹尼尔老师一时无所适从,挂住脸上的职业微笑,慰问道:“已经很久没见过你姐姐了,她近来如何?”
金一下不哭了,看了一眼老师的表情,然后挪开目光,心虚说:“我姐姐她……我也好久没见到她了。”
三年没见了。
丹尼尔似无预料,没表现出什么情绪浮动,眸子微微闪了闪,正准备说什么,就听见已经回班的风纪委员又折返回来,焦急呼喊着。
“不好了蘑菇老师,出事了!”安迷修门也没敲就闯进办公室。
他目光四下寻找,没见着他们老师的身影,就问:“蘑菇老师呢?”
丹尼尔:“他接了一通电话就走了,好像有急事。”然后又问安迷修,“出什么事了?”
“银爵同学说头疼,突然就晕倒了!”
丹尼尔大惊,立即起身,“快!带我去看看……”
“银爵……”金有种不好的预感,方才与丹尼尔谈话中途,可不只有一位老师接了通电话就走掉了,总好像有一股看不见的暗流萦绕在周围,让人安不下心。
……
街楼公园的绿道上稀稀落落座落了些建筑,维德同学瞅准时机,迅速闪进建筑群里,七弯八拐绕了好一阵,直到他自己都有点分不清方向了,才紧贴着墙面停下来,心脏扑咚扑咚跳个不停。
维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谨慎观察外面的情况,见没人了,安抚地摸摸小宠物安特,准备报警。
“你躲在这干啥呐?”
维德心脏骤停,猛地回头,就见一少女提着大砍刀,笑得诡秘盯着自己。
他失声惊叫,又立刻转身往外跑,少女也不紧逼,她活动一下筋骨,接着脚下发力,三两步就追上对方。
维德见状,一个纵步跳上公园围墙,双手借力一扒,便翻过去了,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毫不含糊。
少女乐了,两米高的围墙拦在前头,她只是轻盈一跃就稳立在了墙顶上,估摸一下自己与维德的距离后,脚尖点地,直接越过对方,劫胡了对方的逃跑路线,二话不说朝他挥刀。
维德的反应也不慢,本想刹住脚,但这个距离根本躲不开。看那刀锋快速逼近,他下意识就向后弯了个腰躲过一劫,然而双腿支撑不住身体的惯性,突然跪下滑了几米出去,又连滚带爬的起身继续狂奔,时刻不敢停。
“啧,跑什么!”悦然将刀一甩,跟上去。
“不是大姐…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我?!”
“拿你开刀还需要理由?”少女满脸兴奋。
“救命啊——!!!”
维德有意去朝人多的地方跑,试图向路人求助,可一路上那些人跟见了瘟神似的,看到他后面拿刀的人,都赶忙躲开远远的,唯恐伤及无辜。
这都什么事儿啊!他只是逃课出来看看自己新开的菜园子,谁知道哪冒出来一个疯女人,提着刀,不由分说就追着自己砍,明明看着年纪不大,却像野兽一样敏捷得很。
他才十八岁呢,正是最狂妄的年纪,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死了!
可是跑了这么久,他已经体力透支,双腿开始僵硬。
偏偏这个女人像戏耍猎物的猫一样,多少次露出破绽却不急着解决他,又不留给自己喘息的空当,刚一停下对方就挥舞大刀赶着他跑。
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折磨,让维德已不堪折磨。
我错了老爸,以后我再也不逃你的课了!如果一切能重来……
“呜呜…维德,救我!”
小安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从他肩上掉下去,害怕地鸣叫。
维德心惊,回头看那如猎豹般凶恶的女人,距他不过八九米,如果这时折回去救安特,必定会与她撞上。
他踌躇一瞬,心一横,调头向安特扑去……
怕什么?老子又不是没学过防身术,只要不击中要害,就死不了!
安特泪眼汪汪,“维德~~”
悦然是没料这家伙还会折回来,她身姿一侧,抬脚横扫,径直踢在维德脸上。
维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电杆上,不省人事了。
安特:……
猎物没了动静,悦然的戾气压抑了许多,她走过去,踹维德两脚,再用脚碾。
“这就顶不住了?喂,先别死啊!好歹先告诉我这是哪……”
维德没反应。
她又瞥了眼安特,小虫子很识趣的没叫唤,努力减小存在感。
“大姐头!大姐头!”
听见熟悉的声音,悦然回头,是拉比兹。
拉比兹个子矮小,她哭丧着跑过来,激动地抱住悦然的腿,“呜呜呜~大姐头,我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怎么回事。”悦然问。
拉比兹眼里泛着泪,倾诉自己的遭遇。
“我,我今天早上找你们的时候碰到银爵了,他还一直盯着我!还好我跑得快……”
悦然思量了一会儿,嗤笑道:“那家伙要杀你,你逃得掉?”
“那……银爵为什么要放我走?”
“你在哪遇到他的?”
“不知道,看起来好像是商业街?”
悦然按耐下心里的烦躁回忆,从昨晚到现在,周围的事物都透露着一股熟悉又陌生的诡异——比如在从没见过的街道上,看见了刻着自己家乡名字的路牌;又或者他曾经常斩杀的魔兽,缩水得小小一只被关在铁笼子里……人们之间没有争夺,没有为了生存而拼尽全力的紧张和恶意,简直祥和得像天堂一样。
她还想着自己是不是被传送到了某个神明眷顾的星球,后来就遇到了维德……
他记得维德已经被大赛淘汰了吧?如果他还活着,那就只能是黑化选手了……可是他身上一点黑暗力量的气息都没有。
悦然又对昏死过去的维德踢了一脚,见对方依旧没反应,就抓起他身边的安特,把他丢给拉比兹。
“走,我们去会会那个‘银爵’。”
拉比兹被吓得耳朵立起。
“大,大姐头,银爵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别去惹……”接收到悦然的眼刀后,拉比兹乖乖闭嘴。
当然不是去惹事,只是悦然懒得费劲解释那么多,想必弱小的拉比兹也不敢脱离她擅自行动。
她一路观察,得到的线索微乎其微,唯一可能了解详情的维德也不省人事,现在有送到眼前来的关键线索,何不去探查一番?虽然把维德带在身边套线索会更保险……他才不想一路扛着人走呢!而且拉比兹也抬不动比他还大的人吧。
所以,安特对维德来说一定很重要吧,要不也不会突然冒死回来救它……只要把这个小虫子带上,想来以后不愁遇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