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一声。
纪舟的眼球布满血丝，眼睛略红。
一般人在极其生气的时候眼睛才是红色的。
术宁站在巷口，双手插兜。
她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
眉眼低垂，乱颤的睫毛揭穿了她害怕的心。
放在兜里的手也有些抖。
他怎么这么粗鲁血腥。
她很想离开，可是脚就跟黏在地上似的，挪不动。
眼见着纪舟离自己越来越近，她越来越慌。
本以为纪舟会什么都没看见的错身而过，没想到他却停了下来。
这一刻，术宁的呼吸都慢了。
他停下来干什么？
他会不会把自己剐了？
纪舟看了她好大一会儿了，看着她眼球乱转个不停。
纪舟开口，“喂。”
术宁抬头望着他。
他的眼睛还是有些发红。
术宁抿唇。
“昨天我看见你了，你帮我拦他们了。”
术宁喉咙有些干涩，“嗯，你别放在心上。”
少年时期的纪舟身上有一股子戾气，这股戾气拒人于千里之外。
不过在学校的那群女生眼里这只是高冷。
术宁清楚的知道，这是杀意。
纪舟笑了，拖着她就往旁边的小馆子走。
术宁被扯的一个踉跄，被他强行推进了饭馆。
“老板，点菜。”
“来了来了！”
菜单上来后，术宁把菜单推到她面前，“想吃什么就点。”
术宁敢跟他吃饭吗？
不敢啊！
万一吃完了给她一菜刀呢！
她只点了一碗面，想着赶紧吃完赶紧走。
纪舟挑眉，没强迫她，只是跟她点了一样的。
等面上来的时候，纪舟问，“你叫什么？”
术宁抬眸，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都是不相信。
纪舟无语了，“我又不是杀人犯，别用你那害怕的眼神看我。”
“术宁。”她报了自己的名字。
“名字挺好听的，人有点怂。”
丝毫看不出昨天拦下那帮人的气魄。
面上来，吃完，只用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
纪舟去结账。
术宁悄无声息的站在他身后等他。
不过看他掏遍所有口袋，都没凑够两碗面的钱。
他真穷呀，兜里只有三块钱。
术宁看着收银员的视线逐渐变了，她上前，掏出一张一百，“我结。”
收银员又格外奇怪的看了眼纪舟。
术宁往旁边一站，十五岁的她身高已经不低了，一站就挡住了服务员看纪舟的视线，“能快点吗？我赶时间。”
收银员这才赶紧做事，很快的找好了钱。
细节记不清了，术宁只记得。
那天天很暗，暗到她看不清纪舟的脸。
下课，林小荨就叽叽喳喳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格外聒噪，话都说不清的，指外面，“你……快去……快去外面看看！”
“看什么？”
林小荨说不清，还着急，拉着术宁就去了外面。
她出去后发现是纪舟。
这也是她第一次那么清晰的看到了纪舟长什么样子。
很好看。
气质也很好。
贵族子弟。
术宁被林小荨推到前面。
下一刻，纪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扔给了术宁，“老子不用你的钱。”
周围看着的人不少，新手还在惊呼，老手已经想嫉妒了。
纪舟走的干脆。
林小荨眼睛越瞪越大。
从那天后，术宁跟纪舟彻底两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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