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淮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姬清瑜刀刺进苏昵心脏这一幕。

姬清瑜。
傅明淮声音沉了下去,姬清瑜拔出刀,手指上还染着血,他抬手剥开了沾在面颊上的发丝,鲜血在他脸上留下一道印记。
他垂着手转身,他左臂的伤口不停渗着血,右手握着带血的刀,竟有一种凌虐的美感。
你来了啊。

不好意思,想见你,忍不住又杀人了。

姬清瑜淡淡笑着,语气天真可爱,并没有几分歉意夹杂其中。
傅明淮瞥见他被划伤的左臂,目光沉了沉。

怎么搞的?
我说我刚刚是自保,你信吗?

当然不信→_→

叫林郁带着药箱来我办公室,这边清理干净,你跟我走。
傅明淮有条不紊地吩咐警卫。
傅明淮办公室————

为什么又杀人?
傅明淮看着正在被处理伤口的姬清瑜,摩挲着尾戒问。
想见你啊。

伤口很深,姬清瑜凝血还比常人要慢。
林郁蹲在一旁处理伤口,却不住地瞥两人。

你是不是有一点凝血障碍?
林郁破坏了这沉重的气氛,开口问道。
啊?有一点吧。

姬清瑜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昨晚没睡好,早上没吃饭,现在只想睡觉。

要缝针,我没带麻醉过来,你这又等不了,怎么搞?
林郁一个头两个大,让他带医药箱,又不告诉他具体情况。
缝吧。

姬清瑜听了他的话,随口就说。

???

(汉子!)

很疼的。
林郁没见过这样的病人,事实上,他也只见过几个病人,最后还都是归西了的,不过,他很有经验的。
不要问经验哪来的,问就是书上看来的。
也不要问看的什么书,反正不是医书。
傅明淮突然有些怀疑,自己叫林郁过来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下一秒,他就看见姬清瑜咬紧了下唇,右手扣在椅子扶手上,有些微微颤抖。
林郁没有开始缝针,林郁只是在给伤口止血,刚刚清理完周边血迹,要先止血才能消毒。
仙鹤草敷在伤口上,手指按压止血。
不过,林郁的力度可能大了一点,一下子把姬清瑜脸上的血色按没了……

起开。
傅明淮毫不犹豫赶人。

去拿麻醉,我来止血。
林郁震惊回头,看见他的目光,一个哆嗦点了点头。
他真的救过人吗?

姬清瑜刚刚差点疼到反手把林郁送进空间碎尸万段,额上全是冷汗,颤着声问道。

救过。
傅明淮沉默了片刻,看着姬清瑜明显不信的模样,接着道。

不过都没救活。
姬清瑜冷笑了几声,看了眼低头按压伤口为他止血的傅明淮,右手捏住了他的下巴,逼迫他抬头。
你要是见不得我活着,就直说,没必要找这个杀死人不偿命的蛊师来让我尽早解脱。

姬清瑜咬牙切齿,声音虚脱但凶狠,脸色惨白。
疼是真疼,想杀人。
傅明淮偏头挣脱了他的手,又继续处理伤口,一边处理一边笑。
低沉的笑声回荡在办公室里,姬清瑜没忍住踢了他一脚,正踢在他大腿上,黑色的西装裤上有一个小巧的灰色脚印。

自己划的,怪谁?
你!

姬清瑜垂眼看他。
还不是为了见你。

傅明淮早知道会是这个答案。

为什么想着见我?
傅明淮抬眼看他,两人目光相交,有片刻空气都要凝固了。
(整个监狱里,只有你好玩啊……)

因为,我喜欢你啊。

所以,想时时刻刻见到你。

姬清瑜弯下腰,额头就快和傅明淮贴到一起了。突然门被推开,伴随着一声惊呼。

你们在干嘛?
林郁手上拿着药盒和注射剂,明显听到了刚才的话,表情惊恐且慌张。

就知道没算错……

傅明淮,你凭什么在我前面找到对象!
这副架势,活像抓到丈夫出轨现行的正宫夫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