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分不清

他的声音依旧清润，林月眠回过神，只能轻轻推开门走进去，把怀里的糖罐、巧克力还有那封信放到钢琴边上

宋亚轩的目光落在钢琴边那堆礼物上，眼底那一瞬间亮起的微光，又慢慢暗了下去

他轻轻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到那封折好的信，却没有拿起来，只是将手收回，垂在身侧

午后的阳光从琴房高处的窗户斜斜落进来，落在钢琴黑白相间的琴键上，也落在他安静的侧脸上

林月眠看着他这个样子，心底莫名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歉疚，下意识补充一句

他抬眼看向林月眠，目光直直望进她的眼底，方才对别的女生说过的那句话，又轻轻复述了一遍

林月眠的心跳微微一顿，下意识错开视线，看向旁边的糖罐，轻声开口

他没有去碰巧克力和糖果，只是轻轻把那封信单独拿起来收好

林月眠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林月眠弯腰，伸手打算重新抱起糖罐与巧克力，就在这时，宋亚轩忽然轻声开口叫住她

林月眠回头看他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林月眠愣在原地，怔怔看着他，他的目光认真，不像是随口一句玩笑

好吧，被哄好了

回教室的路上，恰好碰到刚刚那两个女生，她们见礼物被还了回来，心里一阵失落

两个女生抱着礼物慢慢转身离开，走得很慢，低声说着安慰彼此的话

林月眠站在原地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脑海里又想起刚刚琴房里宋亚轩那句“如果是姐姐的话送来的礼物，我一定会收下”，心口又开始微微起伏

她突然在想，一个宋亚轩两个灵魂，那他们的记忆互通吗？如果互通的话，那宋亚轩应该知道她都接纳，都喜欢

可他的反应，又像不知道

风从走廊的窗口吹进来，拂过她的发梢，林月眠缓缓收回目光，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起

她一时分不清，刚刚那双认真望着自己的眼睛之下，是直白炽热的心意，还是刻意压下情绪之后，小心翼翼的试探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缓慢、不轻不重的脚步声，林月眠还没有回头，一股淡淡的冷香先一步飘了过来

她记得这个味道，是月穗花

张真源就站在不远处，他目光淡淡落在林月眠身上，视线扫过她略显恍惚的脸色，唇角微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