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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兴冲冲捧着亲手烤好的甜点摆在他面前,眼里亮晶晶的,满心期待他的评价,他尝了一口,笑着对她说
“你做什么都好吃”
她自己咬下一大口,瞬间皱起脸,甜得齁人,连连蹙眉问他
“这么甜,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才如实告诉她,吸血鬼是没有味觉的
当时她愣了好久,忽然想起从前还没有确定心意的时候,她总提着各样吃食来找他,不由得追问
“那之前我一直给你送东西,你怎么从来不说?”
他当时望着她,轻声回答
“不想让你失望”
她怔怔望着他,轻声反问
“不想让我失望?”
他里垂眸,低声坦言
“嗯,那时候你总爱给我品尝你做的吃食,万一我说了我没有味觉,你不来找我了怎么办?”
少女轻轻笑了,认真望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又不会因为这个讨厌你,我每次把我做好的甜品带给你,不是想让你做品鉴美食的美食家,而是因为,你是你”
“因为我喜欢你,才会把好吃的都带给你”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那我也要告诉你,这世上所有食物的酸甜苦辣咸,于我而言是真切的滋味”
“可对于你而言,食物本身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和你一起吃饭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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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转瞬消散,又落回餐厅暖黄的灯光里
马嘉祺握着餐叉的指节微微收紧,眼底翻着无人看懂的复杂情绪,心底那个猜测越来越重
她真的不记得了?那些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事,她全都忘了...
他强压住心中翻涌的情绪,语气平和

吸血鬼,没有味觉
林月眠眨了眨眼,有些意外
原来是这样

抱歉,我不知道

马嘉祺静静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很久以前,有人亲手做了甜点给我

她尝了一口,甜得直皱眉,才发现我根本分辨不出味道
马嘉祺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喉间微微发涩,没有直接回答

那时候她还问我,之前总送吃食过来,我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
他停顿片刻,缓缓道出当年那句回答

我说,不想让她失望
盯着她的神情,仔细捕捉她脸上每一丝变化,想从她眼中找到一丝熟悉的悸动或是回忆
可林月眠只是单纯听着故事,眼里只有好奇,没有半分恍然,心底那阵钝痛慢慢漾开
果然,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林月眠听完,小声感慨
那这个人还挺用心的

可惜你尝不出味道

他低低应了一声,视线落回盘子里冷却的意面,声音轻得像叹息

嗯,很用心
只是这份记忆,如今只剩他一个人好好珍藏
所以是谁呀

马嘉祺看着她纯粹好奇的模样,心底翻涌的酸涩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一旦直白挑明他们相伴的过往,钻心的剧痛就会立刻席卷全身,他好不容易才能再次见到她,能这样坐在一张餐桌前安静闲谈,已经是奢望
他不敢冒任何风险,更不能逼她记起
马嘉祺垂了垂眼,避开她探寻的目光,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藏着怅然的笑

只是一些很久以前的事
林月眠眨了眨眼,看他不愿细说,便也很识趣地不再追问,没有继续揪着这个故事刨根问底
好吧,那我不问了

马嘉祺抬眸看向她,眼底翻涌的情绪慢慢敛下去,他轻轻转移话题

腻的话,就别继续吃了
她轻轻摇头,咽下最后一口面,放下餐叉抬眸看他,眼底带着一点恍然的笑意
我觉得腻,是因为我能尝出味道

但对你而言,食物本身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和你一起吃饭的人

马嘉祺指尖猛地攥紧餐叉,餐叉碰到瓷盘,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