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巴托斯实际上是个玩心很重的神。
具体体现在他从不“统治”蒙德,而执意给蒙德自由这点上。
或者说每次都是蒙德出了大麻烦的时候他才会做那个解决问题的背后推手。
巴巴托斯祂从来不站在舞台的中央。
对祂来说当个默默无闻的群演可能才是最悠闲、最自在的。
虽然与很多人为友,不过祂也不会太过有所牵挂就是了。
祂的生命太长了。
毕竟祂不是一个真正的人类,祂从前只是个风精灵,寄托了他人的信仰和期待祂才成为了风神。
温迪发自内心地热爱人类—一切都开始于那个少年与伙伴们对高塔孤王的反抗。
对温迪来说,那个少年可能才是祂认识人类的母亲。
人类的仁爱,人类的反抗,人类的苦痛,人类的无私。
当然,祂同样也知道人类的鄙陋,人类的贪婪,人类的胆怯,人类的邪恶。
人类—一个短生种,却能在他们短暂的生命中完成最绚丽最伟大的壮举。
摩拉克斯爱人类,所以祂成了人类的“岩王帝君”。
祂巴巴托斯爱人类,所以祂成了蒙德城里那座风神雕像。
人类目光的焦点并不是祂的追求。
蒙德,是祂的一代又一代的友人们竭尽全力守护的地方。
温妮莎化作的鹰一直在这片土地上盘旋。
这片土地写尽了所有开始的一切和所有悲伤和美好的故事。
温迪愿意成为一个古老的、默默无闻的吟游诗人,歌颂那些本该被人们遗忘但是不该被遗忘的事迹。
祂记得蒙德城里每一个人的名字,祂记得那些大大小小的事件,祂记得很多事情,也愿意将这些编在祂的诗歌里让人们重新记起。
祂活得太长了,祂知道一切都不是永恒不变的——哪怕是魔神也一样。
温迪已经很少像魔神战争刚结束的时候那么喜欢跑璃月去,去做那七神聚会了。
因为故人早已离去,和那璃月的老爷子相见也不过徒增伤心罢了。
温迪惧怕遗忘,但是记忆如此清晰也令人伤怀。
祂再也没有办法做回当初那个无忧无虑的风精灵了,但是祂愿意让这个牧歌的城邦永远像是童话般快乐与美好。
只是有的时候祂总会感觉有难以名状的孤独在侵蚀着祂,然后会被压垮掉,压碎掉,碎成像素块那么小,然后再无人记住地消失掉。
然后祂会去喝酒。
仿佛自己变得飘飘然起来烦恼就会一起忘掉了一样。
几千年来,苹果酒还是那么地清甜可口。
时间和酒精会冲刷掉许多的烦恼。
但是寂寞可冲刷不掉。
那天,祂在新生的风龙面前奏琴歌唱。
风龙不通人情世故,也不知人类的语言。
巴巴托斯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是引导这个强大的元素龙守护这个地方。
但是祂看着风龙懵懵懂懂的双眼,却生出了别的心思。
风龙很像当初的自己。
巴巴托斯想要捉弄他。
还想要让他成为祂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