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雷响,随后天一黑,便慌里慌张地叮呤哐啷地砸下雨来。
刚刚还聚拢在温迪身边的人群一哄而散,温迪的唱台瞬间冷清了下来。
雨水汹涌而来,浇熄了夏天的炎热。但这对于满身羽毛的肥啾特瓦林来说,这似乎并没有那么友好。
他被雨水猝不及防地砸倒了,倒在温迪脚边,瑟瑟发抖。
啊,他快湿透了。
作为一个幼鸟,他可真弱小啊。
蓦然,他被一双温暖柔软的手心拾了起来。
接着他又猝不及防地被塞进温迪胸前的披风里了。
头顶传来温迪带着笑意的少年音:“可爱的小鸟儿可不能被雨水冻感冒了。”
特瓦林躲在温迪带着清甜香气的披风里,他想,小鸟的身体也不是那么没用嘛。
温迪的胸膛,好……好温暖。
特瓦林羽毛下的皮肤红透了,他希望他的神祇不要发现这件事,他有点难为情。
“小鸟儿,我们回家咯!”
这个纤瘦的少年神明孩子气地在雨中飞奔起来,身后的披风猎猎飞舞。
特瓦林闻到了清凉的风流动的气息,听到了温迪一起一伏的欢快呼吸声,和祂有意无意把自己的皮鞋踩进小水洼溅起水花的声音。
他们很快就到了温迪的家,一名蒙德城里的、普普通通的吟游诗人的家。
这还是特瓦林第一次进来,毕竟之前,他仅仅只是在远处偷偷地跟踪温迪罢了,这并不光彩;他也不想像一个变态一样偷偷打开温迪的木门,去窥视温迪的私人空间,这是不道德的。
然而他万分渴望这样,哪怕这样是不道德的。
要是他敢堂堂正正地进来就好了,他可是温迪的一个……还算重要的朋友,是温迪的眷属和守护蒙德的同僚,而温迪向来是好客的,他不会拒绝的。
但是他心里有鬼。
他不止想当温迪的一个普通的朋友,他想当温迪的重要的朋友,这样说也不对,或者说,他想当温迪的……温迪的……
他不敢说。
每次他都会在温迪的家门前久久伫立,然后等到温迪家里的灯光全部熄灭,他再心满意足地离去,仿佛他与温迪在屋内共度了这一段时光了一般。
而在现在,他居然梦想成真了。
在他发愣的时间里,满身湿哒哒的温迪快速地放好了满浴缸的热腾腾的洗澡水。
他看见温迪把帽子和披风脱了下来:
“小鸟儿,要不要和我一起洗澡?”
温迪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啊?啊!?
肥啾特瓦林小小的豆豆眼里全是大大的慌乱,他一猛子炸进洗澡水里。
随后他爆发了极大的飞翔能力,在水中随便扑腾两下,又一猛子钻出这温度适宜的热水。
他随便甩了甩水就跌跌撞撞地飞出浴室了。
他的背影就好像在大声对温迪说:“我洗好了!”
温迪被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唉,不捉弄你了。”
祂露出一个促狭的微笑,随后就快速地脱了衣服,边洗澡边哼起歌来。
湿漉漉的特瓦林在门外跟着温迪歌唱的语调蹦蹦跳跳——在温迪‘看不见’的地方,他总是放得很开。
温迪洗得很快,不一会就穿着家居服推门出来了。
祂对特瓦林伸出了双手。
特瓦林就像是一个真的小鸟一样有点吃力地拖着湿乎乎的翅膀飞到了温迪的手心里,乖巧地用爪爪扒着温迪手心的纹路。
温迪的手心起了热风,呼呼的刮得特瓦林很舒服。
“小可爱,今晚就住我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