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爱世人,但神之眷属特瓦林却只爱他唯一的风神。
特瓦林想,这并不公平。
特瓦林希望温迪像以前一样命令他驮着祂飞翔,但是温迪说他是自由的。
特瓦林想,去他妈的狗屁自由,他宁愿不要。
他希望自己能带着温迪周游各地,而不是温迪祂自己像一阵抓不住的风消失了。
他想对温迪说:“请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在很久以前他就开始和温迪一起守护蒙德,但如今蒙德繁荣昌盛,他再也找不到与温迪共事的理由。
在上一个千年,温迪还为自己弹奏竖琴,为自己吹散冰雪,守护自由之民加油鼓劲——忘了说了,作为一个吟游诗人,温迪不论是唱歌,还是弹琴,都很好听。
但是那时年轻的自己没有察觉到自己的那份心意,他那时恼羞成怒地说:
“做点正事吧,巴巴托斯!”
其实他的心里很欢喜。
只是现在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他只能偷偷地跟在温迪的后面跑,并且祈祷这家伙不会发现,祂应该没有发现吧?!
特瓦林理所当然地当他的跟踪狂,很早之前他就常常会在远处悄悄地望着温迪,作为温迪的“朋友”,关心一下温迪其他的朋友,也是非常正常的,吧。
只是他看见他的神祇在狄花洲为浑身魔气的夜叉吹笛时,他还会感受到心中的那份嫉妒在蔓生滋长。
巴巴托斯有很多、很多的朋友,他只是其中之一,沧海一粟罢了。
他心里深知,友情是很容易变质的。毕竟他自己,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便有意无意地将注视的目光投在了温迪身上,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深深地为温迪而着迷。
温迪向来就是那么、那么地温柔,那么地重情义。
巴巴托斯逝去的旧友为了自由与诗篇而死,于是巴巴托斯化作了他的模样;巴巴托斯为了自己,取天空之琴,找寻帮手来净化巨龙之泪,让他重回理智;他也因此结交了旅行者这个新朋友,让自己心里发涩……
但是温迪,他们都是匆匆过客,只有自己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但是,有什么理由,能让他再靠近他的神祇一点呢?
他不知道。
这真是令人沮丧。
这天他又在偷看温迪驻唱。
身着绿色披风的碧眼少年穿着他一贯的礼服服制,用修长的指尖优雅又轻巧地拨弄琴弦,用清亮的歌声吟唱着那传说中的诗篇。
他几乎看呆了。
在他的视线里,有一位顾客为温迪送上了蒲公英酒。他便又开始沮丧起来,他也想为温迪送上一杯酒。
苹果酒就在手边,他不服气地想,你们这些陌生人懂些什么呢,温迪祂最喜欢苹果。
但是他身形庞大,很难挤入这凡人的包围圈。要是他光明正大地出现,怕是要把温迪的顾客全吓跑了——他不想这样。
可是,可是……
就在特瓦林这么想的一瞬间,他的身形突然缩小,变成了一只肥啾!
特瓦林吓呆了,他一下子莽撞地摆动着他小小的翅膀,横冲直撞地冲进了人群!
他一下没停住,在台上滚了几圈,正好滚到了温迪脚边。
他看见温迪一边弹琴,一边用他那双浑圆的、猫儿一般的眼睛温和地注视他。
他鸟毛底下的脸庞开始变得滚烫,他试图回想鸟类是如何扇动翅膀的,于是他成功地像一只鸟一样飞了起来!
他像一个小小的直升机一样飞到和温迪视线齐平的地方,开启新的听曲体验。
温迪一边弹琴,一边对他狡猾地眨了眨眼。
好,好可爱……
“吟游诗人!你的诗歌,都吸引到小鸟了!”
耳边传来几个顾客的调侃,特瓦林无心顾及,他不好意思地飞走了。
但他没忘记自己一直随身携带却没有理由送出去的苹果酒,他叼了酒瓶子上面的带子费力地飞回温迪的身边。
温迪正好一曲唱罢。
祂轻轻地摸了摸特瓦林的蓝毛,打开酒瓶,细细地闻了闻飘逸出来的苹果香交织着酒精的气味,随后便陶醉地眯起了眼睛。
“谢谢你,可爱的小鸟。这瓶酒我非常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