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前一秒,姜梓萌以为自己会和塑胶跑道来个亲密接触,可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来袭。
相反,姜梓萌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怀抱,很暖,很安心,她没来得及去分辨是谁,就昏了过去。
醒过来时,四周都是雪白的墙壁,鼻尖围绕着淡淡地消毒水的味道,那是姜梓萌最讨厌的味道。
丁程鑫醒啦?
姜梓萌闻声转头,看见端着椅子坐在旁边的丁程鑫,少年前额的头发被汗水浸湿,宽松的球衣露出精壮的手臂和精致的锁骨。
他是七号。
姜梓萌你怎么在这。
姜梓萌刚醒,脑袋还是昏昏沉沉,带着疼,只想闭着眼睡觉。但想着有人在旁边,这样无视不太好,便看向天花板。
丁程鑫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姜梓萌眨眨眼,原来那个怀抱是丁程鑫。少年身上的清香,像初雪过后留在松针上的雪,又像刚成熟的柠檬。
姜梓萌谢谢。
姜梓萌很少说谢谢,导致说出来的时候,语气硬邦邦的,带着点不自然,脸也别过去,不去看丁程鑫的反应。
丁程鑫听到小姑娘硬邦邦地道谢,笑了笑,欣然接受。
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姜梓萌的手臂。感受到触觉的姜梓萌转头,见丁程鑫在外套的口袋里掏着什么。
没等问出口,丁程鑫的手就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摊在她的眼前。
是一颗大白兔。
少年的掌心很大,骨节分明,应是刚打完球的原因,手心和指尖有点脏兮兮的。
丁程鑫医生说你是低血糖然后晕倒的。
丁程鑫以后多备点糖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姜梓萌没说话,抿了抿唇,望着丁程鑫手心里的糖出神。
从小到大,还没人发现过她有低血糖,更没有人给过她糖。一瞬间,姜梓萌感觉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下去,流过一阵暖流。
丁程鑫见姜梓萌没反应,以为她是嫌弃自己手脏,无奈地笑了笑。
丁程鑫刚抱你过来得急,没洗手。
丁程鑫别嫌弃。
姜梓萌抬头,对上丁程鑫的视线,知道他误会了,连忙伸出手去拿糖,却忘了自己手背上还吊着点滴。
不扯不知道,一扯疼的要命。本就对疼痛敏感的姜梓萌,一下子就皱起一张小脸。
丁程鑫看着姜梓萌皱在一起的小脸,连忙按住她的手,调整着点滴的速度,以防回血,嘴里还不忘调侃姜梓萌。
丁程鑫好啦,知道你不嫌弃我了。
姜梓萌撇了撇嘴,怎么感觉这话说的格外暧昧呢。突然,脑袋瓜子里蹦出一个想法,转过头,笑得跟个小狐狸一样。
姜梓萌那你剥给我吃!
丁程鑫有了一瞬间的愣神,看着眼前的女孩因为鬼主意原本苍白的脸上添了几分气色,拒绝的话停在嘴边。
丁程鑫真是个小祖宗。
嘴里抱怨着,手却开始剥开糖纸。姜梓萌看着口是心非的丁程鑫,笑得更灿烂了,甚至开始得寸进尺。
姜梓萌我不吃那层白的。
丁程鑫没说话,只是笑得宠溺,把外面的那层白米纸剥干净后递到姜梓萌嘴边。
丁程鑫吃吧。
姜梓萌很满意丁程鑫的服务,张开嘴就把那颗糖吃进嘴里,没注意到丁程鑫的指尖。
感受着在嘴里化开的浓郁的糖甜味,姜梓萌满足地眯起了眼,像只餍足的高贵的波斯猫。
丁程鑫注意到了指尖的柔软,感觉仿佛有电流从指尖一直窜进心里。看着姜梓萌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丁程鑫甜吗。
姜梓萌甜!
姜梓萌没有丝毫地犹豫,马上回答,丁程鑫看着姜梓萌脸上的笑,不自觉也跟着笑了起来。
甜就好,他也觉得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