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再见

马车驶向皇宫的路上，尚曦试着再次敲了敲系统。在这七天里，她呼唤了系统无数次 ，但都没有回应，甚至连嗡鸣的电子音都没有出现。

“……滴——系统重启中……重启成功！尚曦小姐，您好，现在为您服务的是666号系统。”

“666号系统，好久不见。”尚曦笑道。

“是的。对于您上次的问题，我暂时无法做出准确解答，但您不必再遵循原著剧情。”

“好的。”

尚曦对此并无所谓，自她来到书中世界，也没有依靠过所谓的原著剧情。毕竟在原著剧情中，她只关心谢诗华一人。

一想到谢诗华，她面上忍不住又露出些更深的笑意来。

——

进了宫，宫女待尚曦稍作休整，便将她带去了谢宇运的书房。

谢宇运面色阴沉，叫她抬起头来，细细端详了一番，开口道：“不愧是二皇妹的孩子，果真佳人啊！”

但他又突然将手边的茶盏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骂道：“这死老太婆，好好呆在她的宫中便也罢了，偏要和朕来争这些。”

尚曦低头沉默着，不发一言。

“算了，带她出去吧。一个早晚要死的老太婆，还犯不着我用那些手段。”

小宫女连连应声，带着尚曦出去了。

行于廊间，宫女在前面引路。

尚曦开口询问：“请问，圣上的性情一直是如此吗？”

那宫女左右瞧了瞧，见四下无人，低声道：“回小主，是的，喜怒不定。”说完便加快了步伐。

尚曦跟上她，又问：“请问，先帝的性情又是如何？”

小宫女没答，到了一处拐角，才轻声说：“小主，在宫中最好不要提先帝。”

不等尚曦开口，她接着道：“当今圣上的皇位……”

点到为止，尚曦点头。

“你是哪个宫里的？”

“回小主，是太后让我来接您的。”

“好的。”

——

入了太后的寝宫，过道两旁种满了向阳的葵花。尚曦思绪摇晃，不禁想起另一世。

车祸前不久，她曾同奶奶说，最喜欢的花是向日葵。奶奶那时在躺椅上摇摇晃晃，沐浴阳光下，眯着眼看向她，笑出眼尾的纹：“好啊，奶奶以后肯定给曦曦种一块向日葵花田，曦曦要像向日葵一样，天天开心。”

尚曦思绪回笼，泪水在眼中打转，好悬没有掉下去。

那小宫女领着她到一扇门前，轻轻敲了敲：“太后，小主到了。”

“进来吧，”苍老但富有生机的声音响起，“你先退下，让她一个人进来。”

“奴婢领命。”

说罢，那宫女退后几步，向尚曦拜别，走远了。

尚曦心尖一颤，太后的声音……好像奶奶啊，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奶奶应该在另一个世界过的很好。

她打消了自己的疑惑，轻轻推开门。屋内侧中间置着一张红木桌，上面摆放新鲜的水果，桌旁整齐的放着两张椅子。

正前方是一张床，帘帐半掩着，一个瘦小的女人坐在床边，穿着白色的中衣，双脚不着一物，踩在床边的踏板上。

女人垂着头，半白的头发掩面，叫人看不清楚。 “过来，你既是进宫来侍奉哀家的，便帮哀家着装打扮一下罢。不用太仔细，简单梳洗便可。”

另一世，尚曦在家时，也经常帮奶奶穿衣打扮。因此，她做起此事来得心应手。

她从床边拾起一把玉梳，轻声应道：“小女领命，这便开始了。”

她握住太后微长的头发，一缕一缕仔细地向后梳，扎成一个松紧适宜的马尾，又用床头的发带系好。

太后始终垂着头，不发一言。尚曦心中好笑，这太后怎的和谢诗华一般模样？

她扎完头发，太后已经扶着床屏站起来，一双眼闪着锐利的光芒，看向她。尚曦将玉梳放回原位，转头便迎上太后的视线。

她心神巨震，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扶住太后，张唇轻唤了一声：“奶奶……”

太后仔细打量了她一会，忽而露出一个笑来：“好姑娘，哀家一见你，便莫名生出一种亲切与熟悉来，莫不是前世你同哀家有缘？”

是啊，怎么能没有缘呢？含辛茹苦照料她长大的恩情与亲情……

尚曦身形几乎不稳，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小女一见到太后，心中也满是亲切与熟悉。”

“好姑娘，你刚唤哀家为‘奶奶’，哀家对这个称呼很喜欢，你以后便唤我这个罢。”

尚曦点头应是，颤着手为太后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