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医生,把许姐姐和陈雅姐姐留在哪里真的没有问题吗?”
张真源打了一辆计程车,林苑乖巧地坐在一边,一脸担忧地问着。
“苑苑什么时候见过你许姐姐会有吃亏的时候。”
张真源更多的是淡然无比,许沅沅这个女人,就算是这么久没有见了,也还是这幅样子。
想着,他不禁轻笑一声。
“张医生……好像跟许姐姐关系很好呀,怎么不是呢,都是青梅竹马……”
“什么?”
张真源没有听清楚林苑的自言自语,只是看着他黯然神伤的模样不觉有些可爱,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小屁孩儿一天在想什么呢,小小年纪的怎么愁眉苦脸的?”
“没有,只是觉得,张医生是不是喜欢许姐姐啊?”
张真源一愣,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咳咳,乖乖,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哦。我跟许沅沅?除了严智简,谁会喜欢这个怪力女人啊?更何况我们只是从小认识,也是最近才有了联系,都没有怎么深层次接触过。”
“哦,这样的吗?”
张真源看着林苑顿时如释重负的表情,一脸玩味的笑。
“原来刚才苑苑不开心,就是因为这个吗?”
“也太可爱了吧哈哈哈。”
林苑十分窘迫,这次连脖子都是红红的一片,他仓促着把头转向窗外。
“到了!下、下车!”
“好。”
张真源不置可否,眼睛却落在林苑的身上却没有离开过。
自从张真源来了之后,林苑都已经习惯了跟他一起住的日子。
虽然刚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但是张真源会主动跟自己搞好关系,还会给自己做饭吃,他的手艺很不错。
每天早上开门的第一眼就是张真源,他站在自己门前,先给自己送一杯清水。
“早上好。”
那个时候的林苑迷迷糊糊还没有睡醒,他恍然间觉得这位医生的声音真好听
医生身上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气息,是檀香吗?林苑也不知道,是一种很清冽的味道,但又觉得像Y片,让人上瘾,欲罢不能。
“张医生,那个,已经到家了,你不用再抱着我的。”
林苑脸上的温度一直没有下来过,他躲在张真源的怀里,声音闷闷的。
“没事,就这么几步路,你不是累了吗?”
张真源的笑声从距离林苑最近的胸腔传来,震得林苑的耳朵酥酥麻麻的。
单单只是耳朵吗?
或许还有别的地方呢?
林苑正想着,又觉得那股莫名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
不对……太不对劲了!
林苑来不及反应,只是一股脑想从张真源怀里跳下来。
“怎么了?”
张真源也不知道林苑是怎么回事,此时的他十分不对劲。
“不是,我太重了,你、你还是放我下来吧。”
“到了。”
张真源自动忽略了林苑的局促不安,自顾按了密码。
“啊好……”
林苑尽力忽视着那一点点不自然,只是点点头。
张真源把客厅的卧室打开,将林苑放在沙发上。
“先去洗漱吗?”
“啊?”
林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我们不用等许姐姐他们回来吗?”
“不用管他许沅沅应该不会到这里来。”
张真源回复了许沅沅的消息,“她刚才跟我发了信息,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现在回了公司。”
“这么晚还去公司啊?”
林苑调整了一下坐姿,“许姐姐可真是辛苦呢。”
“要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的,就有那么大一家公司。”
张真源不置可否,他注意到林苑的动作。
“苑苑不舒服吗?”
“没、没有啊,”林苑揉了一下腰部,“只是有点腰疼,可能是坐久了吧。”
张真源突然想起今天那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小混混跟林苑起了冲突。
“没事吧?家里还有点药酒,我给你揉揉。”
“诶不……”、
林苑本来想拒绝的,可是还没有等自己说完,张真源就上了二楼。
“张医生,真的不用这么麻烦的,就是一点小伤,休息几天就好了。以前在城中村的时候受过的伤比这要重多了,都没什么关系。”
林苑本来想安慰张真源,却不想看见了张真源眼中一点不明的情绪,他恍然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张真源打开酒瓶的动作缓慢。
“你以前经常受伤吗?”
“对啊,在城中村那种地方,受伤都是小事,没死就不幸中的万幸。”
林苑回想着从前的事,他倒觉得没什么所谓。可能是张真源在自己腰上的动作太轻柔,让林苑情不自禁地眯上了眼睛,舒服得放松了下来,话匣子自然而然地也就打开了。
“我大概几岁?十岁还是多久来着,忘记了,就去那边呆着了。最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欺负我,他们觉得我是外来的,没把我当回事儿。刚刚到那儿的一年,基本上天天都挨骂挨打,饿了就去垃圾场找点东西吃。后来自己实在撑不住了,就加入了那边的帮派,一回生二回熟,渐渐地就跟那些人达成了一片。老大没死之前,我是他最喜欢的小弟,也可以说是狗腿子吧,反正他在一天,我就能过一天舒服日子。”
“可是后来,”林苑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有点笑容的脸上又突然黯淡了下来。
“后来老大死了,不知道被谁杀的。那边乱的很,生与死都是在一念之间,这件事也很快将就过去了。但是在那之后,我也过了一段喊打喊杀的日子,老大一死,帮派里面就乱的一塌糊涂。有一部分兄弟是想让我成为新的老大,可是更多人觉得我太小了,根本不配。后来我看不下去,觉得老大如果还活着,看到面前的这一幅画面一定会很难过的吧。我待不下去,自己走了,谁都没有说,自己找了个小地方苟起来。”
“后来就遇到了许沅沅?”
张真源听着林苑的故事,心里久久不能平静,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才出声问道。
“嗯,如果不是许姐姐,我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