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的脸色依旧十分难看,但我又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
马嘉祺,我想先回家,你带我回家吧。

他的手不由自主攥紧,最后沉声道

马柳。
马柳的身影立刻出现,她单膝跪下

在。

在我回来之前,看住他们两个。
说完后,马嘉祺狠狠地剜了一眼古青山,转身抱起我,大踏步离开城隍庙。
我搂着他的脖子,小声说,
你消消气。


婉婉,你难道还对古青山抱有同情?
我摇了摇头
不,我还没有善良到那个地步,只是……古青山虽然算计了我,但武判官却救了我一命,我欠他一个人情。

马嘉祺冷哼一声,脸色依旧不好看,

武判官的人情自然要还,可古青山我绝不会轻易放过。
我说,
我隐约觉得,这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由此造成了两个人的心结,导致彼此疏远。

马嘉祺反问

那又如何?你想怎么做?
我只是觉得,如果想报答武判官的恩情,或许应该在这方面下功夫。

我回答道,
我之所以对他们之间的事情这样在意,是因为我无意之中还知道了,上一任城隍……并没有跑,而是被古青山和武判官两个人联手杀了。

马嘉祺的步伐一顿,脸上的神情也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真的?
我点头,
是真的,古青山亲口承认的。


如果是这样,那我还真不能在这儿杀了他。
马嘉祺眯起眼睛,

杀城隍的罪名可不小,无论城隍任职地大小,这职位本身都是个神职,杀城隍等同于弑神。古青山这个弑神的人却瞒天过海做了三十七年城隍,如果报上去,他会宁可今天死在我手里。
我听完后倒吸一口凉气,果然啊,自己欠下的债,就得自己偿,想躲都躲不掉。
我想了想,试探性地问
马嘉祺,回家包扎好伤口之后,我还想见见武判官,有话问他。

马嘉祺点头,都答应了我,

都依你吧,反正古青山是逃不掉了,一会儿我就让马柳去找寻黑狐的尸体,彻底了结了跟她的事儿。
回家之后,马嘉祺替我上药,重新好好地包扎伤口。
上药的过程中,我额头冒冷汗,手一直在颤抖,马嘉祺就一直把我搂在怀里轻声安慰,他说伤口虽然看起来吓人,但是上过药后他会用法术替我疗伤,一点疤痕都不会留下,让我放心,这几天注意点手别沾水。
伤口刚刚包扎好,我卧室的门就被敲响了,奶奶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婉婉啊,你在吗?
我连忙让马嘉祺把桌面上的药和纱布都藏起来,然后应声,
我在,奶奶,怎么了?

奶奶推门走进来的同时,马嘉祺已经把刚刚桌子上的药全都藏起来了,我下意识地闻了闻,屋子里的药味儿应该不太重,不会被奶奶察觉吧。
奶奶看了我一会儿后问

今天外面打雷,我不太放心你,是不是你们又在干什么事儿?是要抓之前说的那个狐狸吗?
我把受伤的那只手挡在背后,点了点头,
对,今天一定能把那个祸害人的狐狸抓住。还有,奶奶,今天外面比较乱,你不要出去乱走,如果有谁来咱们家找我,也都跟他们说我不在家,出门办事儿了。

奶奶稍微顿了顿,然后应了一声,

行,我知道了。
奶奶临走前,又转头对我说

别太累了,注意你自己的身体。
我连连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奶奶你就放心吧。

奶奶关门走后,我松了一口气,受伤的手还有点微微颤抖。我不想让奶奶看见我受伤,不然她一定会心疼的。从小我就知道,小事儿上我可以跟奶奶哭、跟奶奶撒娇,但是一旦是关于我大事儿,远在城市里上学的我能不告诉奶奶,就不告诉奶奶。
很多事情如果说了,非但一时半会儿没办法解决,还会让奶奶为我担心。
马嘉祺开口说,

我让刘耀文把武判官带到后院,你不用再回去一趟了。
没过多久,刘耀文就回来了,说,

武判官已经过来了,人在祠堂呢。
我让马嘉祺在外面等我,一个人走进了祠堂中。武判官身躯高大,一进屋就给我一种很强的压迫感。他看见我一个人进来,对我行了一个礼,沙哑着开口,

苏姑娘。
我轻声问,
你是武判官,而且似乎跟古青山相识很久了,你为什么要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