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然他们没能送我一场造化,但我在这里欠下了业债,得还了。
说完,刘丧笑了笑,感觉到周边的空气越来越冷,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事情怎么不早说?

之前汪灿听过道上一些传闻,但真相如何,刘丧不愿意说,他从来没有追问过。他知道刘丧小时候过得苦,却不曾想刘丧小时候经历了这么多。

没关系,哥,我自己能解决。
要怎么做?

刘丧没有再说话,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背上包往那栋楼走去。
当年失火的房子被他买了下来,一直空置着,他偶尔会过来看看,惨死的一家三口怨念深重,但是并不能对他造成太大影响,他偶尔过来,只是因为压力太大,过来看看热闹。
看着曾经的仇人不得好死,死了也不能往生,对于他来说很解气。
但是刘丧现在已经听不见他们的咒骂了,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股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
从黑灯海回来之后,刘丧失去了阴听的能力,他也没再来过这里,如今,也是他最后一次来了。
将背包里准备的符咒、蜡烛、红线和一瓶血拿出来,刘丧开始一点点在空荡荡的客厅地板上画什么。
汪灿易学成绩很差,而且刘丧绘制的阵法显然是偏门,他正道都看不懂几个字,更别提五花八门的偏门,他基本一窍不懂,所以沉默地在旁边当一个吉祥物。
刘丧的动作很快,看起来练习过很多次,阵法一气呵成。
将那瓶血液打开,刘丧站在原地默念着汪灿听不懂的话,长篇大论过后,他将手上的血液洒进了阵法之中。
紧接着点燃所有符咒,一张一张扔进阵法中,知道的明白他是在作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给亡者烧纸钱呢。
做完一切,刘丧划开自己的手掌,滴入了自己新鲜的血液,当年也算是欠下一笔血债,如今他血债血偿,只不过是一点鲜血偿三条人命罢了。
他们欠他在先,又滞留人间十四年,该消磨得早就消磨得差不多了,该滚蛋了。
虽然已经失去了阴听的能力,但刘丧恍惚间还是能听到火中的惨叫,不是十几年前那场大火,而是眼前阵中的火焰。
但凡他们能自己选择去转世投胎,如今就不会受这种苦楚,非要等到他来超度他们,烦死了…
刘丧努力忽略耳边传来的惨叫,下一秒就感觉到有人捂住了他的耳朵。
很吵吗?

虽然什么都听不见,但汪灿一看刘丧微微皱起的眉就知道他又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吵到了,刘丧以前听力还很好的时候,经常露出这种表情。
刘丧没有拒绝,闭上眼睛等待阵中符咒燃烧殆尽,耳边的声音并没有消散多少,那些东西的声音不是捂住耳朵就能挡住的。
终于,汪灿看见最后一张符咒也化作灰烬,才开口叫刘丧。
结束了。

刘丧睁开眼睛,那种令人心烦的声音已经消失了。这一家三口是去阎王还是去老天爷那里报到已经和他无关了,这里,他以后都不会再来。

哥,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