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出了什么事?出了什么事?”
费尔奇无疑是被这黑压压的人群吸引过来的,他用肩膀挤过人群。接着,他看见了洛丽丝夫人,跌跌撞撞的后退几步,惊恐地用手抓住自己的脸。
“我的猫!我的猫!洛丽丝夫人怎么了?”他尖叫道。
“阿格斯!”
这时,邓布利多赶到了现场,后面跟着许多其他老师。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走过学生身边,把洛丽丝夫人从火把支架上解了下来。
“跟我来吧,阿格斯。”他对费尔奇说。
洛哈特急煎煎地走上前来。
“我的办公室离这最近,校长——就在楼上——你们可以——”
“谢谢你,吉德罗。”邓布利多说。
沉默的人群向两边分开,让他们通过。洛哈特非常兴奋,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匆匆跟在邓布利多身后;麦格教授和斯内普也跟了上来。
什么地方传来了钟声。
“12点了,”哈利说。
接连好几天,学生们不谈别的,整天议论洛丽丝夫人遭到攻击的事。费尔奇的表现使大家时时刻刻忘不了这件事:他经常在洛丽丝夫人遇害的地方踱来踱去,似乎以为攻击者还会再来。哈利看见他用“斯科尔夫人牌万能神奇去污剂”擦洗墙上的文字,但是白费力气;那些文字仍然那么明亮的在石墙上闪烁着。费尔奇如果不在犯罪现场巡逻,边瞪着两只红通通的眼睛,偷偷隐蔽在走廊里,然后突然扑向毫无防备的学生,千方百计找借口关他们禁闭,比如说他们“喘气声太大”,或“嬉皮笑脸”。
但哈利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观察到金妮的神色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慌张——或者说好像没有捡到日记。
金妮就像是一个正常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除了因为洛丽丝夫人事件而感到有些恐惧之外,完全没有表现出一点异常。
“你并不了解洛丽丝夫人,”罗恩正安慰金妮,她一向是非常喜欢猫的,“说句实话,没有它我们会更加自在。这种事霍格沃茨不会经常发生的,他们很快就会抓住那个肇事的疯子,把他从这里赶出去。我只希望他在被开除前,还来得及把费尔奇也给石化了。我只是开个玩笑……”罗恩看到金妮的脸刷的变白了,赶紧又说了一句。
攻击事件对赫敏也产生了影响。赫敏平常总是花很多时间看书,现在却整天几乎什么事都不干。
而德拉科则更加奇怪了。
直到那天晚上哈利才发现一点不对劲。当天夜里,他正要上床睡觉。
“唉……”面对如此之多的作业,哈利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总算赶在11点之前写完了。他正要拉灯,却突然瞟到德拉科书中夹的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
是汤姆的日记本!
接下来的几天他都算过得很愉快,然而一想到那个棘手的日记本整个人就瘫在椅子上,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弹。他总不能义正言辞地对着小铂金说:“你手里头这日记本是个黑魔法物品,你给我,我把它赶紧毁了。”
开玩笑!德拉科第一个问题要不是“你怎么知道?”就不姓马尔福!
卢修斯.马尔福你真是专业坑儿子20年……
在发现日记本的第四天,哈利在上午最后一节魔药课上被留了堂,斯内普叫他留下来擦去桌上的多毛虫。哈利匆匆吃过午饭,就上楼到图书馆来。
哈利在图书馆后面找到了罗恩,他正在用尺子量他魔法史课的家庭作业。宾斯教授要求学生写一篇三英尺长的“中世纪欧洲巫师集会”的作文。
“我真没办法相信,还差八英寸……”罗恩气愤地说,一松手,羊皮纸立刻又卷了起来,“赫敏写了四英尺七英寸,而且她的字还写的很小很小。”
“哦,对了,你知道德拉科在哪吗?”
“就在那儿。”罗恩环视了一下,然后指着那一排排书架后面的圆形桌子说。然后又低头潦潦草草地写作业,尽量把字写的很大。
哈利道谢一声就过去,在德拉科身边坐下,抓过卷尺,摊开自己的家庭作业。
德拉科正在看《中世纪欧洲巫师名录》,显然是在查找关于魔法史的作文素材。而在那本书下,正好压着汤姆的那个黑皮日记本。
“你知道这个人吗?”德拉科突然问了他一句不明不白的话,旋即放弃道,“算了,我都不知道你肯定也不知道。”
“你说,”哈利懒懒地靠在椅子上,“说不定我知道。”
德拉科瞥他一眼,似乎是在思考这句话的可靠性,半晌,他一字一顿道:“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哈利猛然瞪大了眼。
“你知道?”德拉科很快抓住这个表情。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哈利心里突然一阵烦躁,“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德拉科学着他的口气说,“你先告诉我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哈利深吸一口气,克制住自己想吼一句“他是伏地魔”的冲动,冷静轻声道:“这一点我会在将来完完整整地告诉你,现在你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你信不信我?“
德拉科被他骤然严肃的态度吓愣了,不过还是点点头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笔。
“那么,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绕来绕去又是这个问题,哈利必须要把“日记本”套出来才能继续谈话。
很可惜他低估了小铂金的别扭,德拉科再次瞥他一下,用一种护食的眼神说道:“不告诉你。”
“你……”
哈利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只能无奈的扯了扯嘴角。低头写自己的论文,不再和他谈这个问题,因为他知道小铂金如果认定了不告诉他是绝对不会那么做的。
上课铃响了。冷战也开始了,他们两个人默不作声朝魔法史课的课堂走去。
魔法史是他们课程表上最枯燥的课程。在所有老师中,只有教这门的教授是一个幽灵。在他的课上,最令人兴奋的事情是他穿过黑板进入教室。
今天课堂上依旧和平常一样乏味。宾斯教授打开他的笔记,用干巴巴、低沉单调的声音念着,就像一台老掉牙的吸尘器,最后全班同学都昏昏沉沉,偶尔回过神来,抄下一个姓名或日期,然后又陷入半睡眠状态。
赫敏与哈利也许是魔法史课堂上为数不多的可以神志清醒着做完整的笔记的学生。有他们的影响,罗恩也睡不下去。但是为了找乐子,他们偶尔会传一下纸条(当然啦,一般纸条传到赫敏手上就被扔掉了。)。
德拉科自然也是看在其中,但他没告老师。
哈利想要问他关于笔记本的事,而德拉科不告诉自然也就郁闷的不想跟他说话。德拉科察觉到身边这个人生气了然而拉不下脸。于是两人僵硬地坐到长桌边,谁也不理谁。
宾斯教授的声音才把两人唤回来,哈利只是被惊醒了一下然后继续在心里想怎么把日记本弄过来。既然石化在所难免,他只能尽力保护身边人不受到危害。
这次破天荒没有跟德拉科坐在一起,而是恢复了以前的三巨头。
哈利离开了他依旧有朋友,可是自己没了哈利也就孤单一人了,这就是区别所在,伟大的波特救世主走到哪都会有朋友,他对每个人都像对自己一样温和,自己只不过是他其中的一个。
但是——德拉科可是只有哈利一个。
“啪!”
一声轻响,德拉科竟然将自己的羽毛笔掰断了,墨水晕染到自己的空白纸页上。他郁闷地将羽毛笔扔掉,换了一根新的。可是怎么也不能集中精力去记宾斯教授的重点了。
晚宴后回到宿舍,哈利犹豫了一下,在转动自己房门的门把手前还是对着德拉科说了句:“晚安。”
德拉科顿住,倒也低声回了他,然后又傲娇的转头离去。
“晚安。”
于是冷战又无端由地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