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来了,湿乎乎的寒气弥漫在场地上,渗透进了城堡。教工和学生中间突然流行起了感冒,弄得校医庞弗雷女士手忙脚乱。她的提神剂有着立竿见影的效果,不过喝下这种药水的人,接连几个小时耳朵都会冒烟。金妮.韦斯莱最近一直病恹恹的,被珀西强迫着喝了一些提神剂。结果,鲜艳的红头发霞冒出一股股蒸汽,整个脑袋像着了火似的。
子弹大的雨点噼噼啪啪地打在城堡的窗户上,好几天都没有停止。湖水上涨,花坛里一片泥流,海格种的南瓜一个个膨胀的有花棚那么大。
进入十月的霍格沃茨开始为万圣节晚宴做准备,随处可见的蝙蝠和忽忽闪闪的南瓜灯把一群一年级学生搞得心浮气躁,每个人都在讨论着有魔法的万圣节晚宴会是什么样子。皮皮鬼甚至比平时还要更努力地捉弄人。
哈利坐在公共休息室里研究着第九本讲解魔法恢复的书,他的各科作业已经不知道被传到了谁的手里。
“波特?你们为什么要抄他的作业?”马尔福看着几张羊皮纸在一群二年级学生手里来回传阅,上面写着哈利的名字。
“呃……因为他作业一直是O?”
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从羊皮纸里抬起头,一副你明知故问的样子。
“可是……”为什么是哈利波特?德拉科很不开心,他不明白为什么所有好事都会找上这个家伙,魁地奇队长邀请他,老师们对他赞不绝口,就连学生们都把他当天才。从他有记忆起父亲就一直对他讲,你是马尔福,你身体里留着最纯净最高贵的血液,你会得到所有巫师的尊重。但为什么自从他的生活里出现了哈利波特,一切全都和想象的不一样了……
“你们……你们不应该抄作业!”
那个学生撇着嘴看了眼德拉科,一言不发地摇了摇头。男孩儿的脸红了几分,他一把抓起写着哈利名字的羊皮纸,在那人反应过来之前,羊皮纸已经在德拉科魔杖尖端的一团火焰里扭曲变形。这个可怜的学生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又在看到高尔举起的拳头后坐了回去。
休息室里安静了些,几个学生望着窝在壁炉旁沙发里的哈利。
“我再写一份。”哈利抬头看了眼几乎变成灰烬的羊皮纸,好像跟自己毫无关系。
德拉科的脸更红了,哈利的这种宽恕让他更加羞愧,但他很难道歉,他微微垂着头,一言不发。以前和哈利经历的种种事件涌入他的脑袋中,他的态度总是那么温和……
他望着寝室的炉火呆呆出神,好像这株火苗下一秒就能窜出花来。
“你们为什么不打一架?”
在这尴尬的气氛中,突然一个女孩儿发话了。
哈利本以为他并不会这样做,可这个男孩儿听到这句话迟疑了片刻,还是举起了魔杖。
德拉科还是为了面子吗?他这么想。
“统统石化。”
德拉科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怎么好,他的面庞近乎扭曲,像是一个小孩子吃到了自己不喜欢的食物。
火红色的光芒朝哈利射来,他抬头看了那个男孩一眼,然后同样举起魔杖。
“除你武器。”
德拉科的魔杖朝前弹去,被哈利举起的手接住。可是哈利一点都没生气,他早已习惯了这个男孩的口是心非,要让德拉科放下自己的面子比登天还难。
哈利只是笑了一下,把魔杖抛给了德拉科。
“怎么,一年的朋友白当了。”
言罢,他撂下羽毛笔,轻轻地拥抱了德拉科一下。以德报怨,是他的准则,但如果恩将仇报,虽远必诛。除了德拉科,就是这么偏心,毕竟你总不能把德拉科和别的人混为一谈,因为这个男孩儿行事风格总是这么奇怪,表达爱的方式和常人也不一样,一点点的宽容没什么。
给他一个改变的机会。
“呃……”德拉科的表情僵住了,直接瞳孔地震。双手双脚笔直,背有些弓着,躲避哈利的拥抱,却又像极力不让自己丧失贵族气度。这个姿势极为怪异,他的魔杖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见此德拉科立马去捡,然后躲开,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哇哦——有点温柔是怎么回事。”
一个女孩子贴着她闺密的耳朵,轻轻耳语道。
没想到自此,他就被冠上了阳光学长的称号,附赠几百张好人卡,当然也有更多的人以为哈利挺好惹的,欺负他,最后他们都在医院里躺着……
窗外仍然下着倾盆大雨,天已经黑得像墨汁一样,但屋里却是明亮而欢快的。火光映照着无数把柔软的扶手椅,人们坐在椅子上看书、聊天、做家庭作业。弗雷德和乔治这对孪生兄弟呢,他们正在研究如果给一只火蜥蜴吃一些费力拔烟火,会出现什么效果。弗雷德把那只鲜艳的橘红色蜥蜴从保护神奇动物的课堂上“拯救出来”,此刻,它趴在一张桌子上闷闷地燃烧着,四周围着一群好奇的人。
万圣节前夕,学校里的同学都在开开心心地参加万圣节的宴会。礼堂里已经像平常那样,用活蝙蝠装饰起来了,海格中的巨大南瓜被雕刻成了一盏盏灯笼,大的可以容三个人坐在里面。人们还传言说,邓布利多预订了一只骷髅舞蹈团给大家助兴。
七点钟的时候,礼堂里张灯结彩,烛光闪耀,盘上摆放着金盘子,非常诱人。而此刻,差点没头的尼克也在办忌日宴会,只不过这次哈利可不会去了。
他正要赶快吃完饭去宿舍安慰某个喜欢用发胶的男孩呢。
那个拥抱可是让他在人们面前维持的高冷形象失败了。现在大概在宿舍里面趴着怀疑人生吧。
这么想着,哈利顿时觉得口中的南瓜汁不香了。他叹了口气,然后下一秒就忘了,他可没空去琢磨怎么安慰一个小孩,那一点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吃完饭,他跟随着斯莱特林的学生走出门厅。这些学生们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而且没有一个人敢和他排在一块儿,哈利只能随在尾后。
等走到三楼,学生们推推挤挤地从两端拥进了过道,地上有一大片水,差点把他滑了一跤。几百只脚踏上楼梯的声音,以及人们茶足饭饱后愉快地高声谈笑瞬间消失了。
当前面的人看见那只倒挂的猫时,热热闹闹、叽叽喳喳的声音便一下子消失了。他们纷纷挤上前来看这可怕的一幕。
在他们面前的墙上,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亮。学生们眯着眼在黑暗中仔细辨认,在两扇窗户之间,距地面一尺高的墙面上,涂抹着血淋淋的字迹,在燃烧的火把的映照下闪着微光。
密室已经被打开,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在这一片寂静中,有人说话了。
“那是什么东西——挂在下面?”罗恩说,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洛丽丝夫人,尾巴挂在火把的支架上,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眼睛睁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