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突然有了动静,吓得他们差点扔掉了手里的箱子。他们忘了自己已经隐形,赶紧退缩到阴影里,看着离他们十来步远的地方,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正在朝他们步步逼近,一盏灯在闪亮。
是麦格教授,穿着格子花纹的晨衣,带着发网,提着灯正在走廊里巡逻。
两人屏住呼吸,麦格教授与他们擦边而过,差一点点就要蹭到隐形衣的衣角了,真的是很险。麦格教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往后看了一眼,然后又继续走开了。
摆脱了麦格教授之后脱,通往塔楼的那道很陡的旋转楼梯似乎是世界上最轻松的一段路程了。他们一直来到寒冷的夜空下,才脱掉了隐形衣。多好啊,终于又能自如地呼吸了。赫敏还跳起了一种快步舞。
“总算要摆脱这个麻烦了,我真想唱歌!”
“别唱。”哈利提醒她。
他们等待着,诺伯在箱子里剧烈的动个不停。大约十分钟后,四把扫帚突然从黑暗中降落了。
查理的朋友都是性情快活的人。他们给了哈利和赫敏看了他们拴好的几道绳索,这样就能把小火龙悬挂在他们中间了。他们七手八脚的把诺伯安全的系在绳索上,然后哈利和赫敏跟他们握了握手,又对他们说了许多感谢的话。
终于,诺伯走了……不见了。
哈利和赫敏悄悄地走下旋转楼梯,总算摆脱了诺伯这个沉重的负担,他们的心情和手一样轻快。火龙走了——还有什么能破坏他们这份喜悦呢?
他们披着隐形衣,快步向宿舍走去,最终在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分岔口分道扬镳。多么美妙的夜晚啊,就连这刺骨的寒风也好像变得柔和了起来呢。
可是,当他真正入睡时,他却感到了不好的事情。哈利无数次醒来,又无数次带着冷汗沉沉睡去,他的睡眠并不算深,每一次的间隔只有短短的几十分钟。这把他折腾的够呛。
直到第二天,他的眼底乌黑的可怕,面色苍白,像是被人掐住脖子揍了一顿。
那个黑衣人,他亲耳听到,在宿舍外,仿佛正站着一个身着黑袍的女人,紧紧贴着石墙呼唤着他的名字。哈利感到浑身寒冷,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一连几天都是如此,快要被逼疯了。
哈利简直很高兴快要考试了,他必须埋头复习,这使得他暂时忘却了烦恼。他、罗恩与赫敏三个人总是单独在一起,每天复习到深夜,努力记住复杂的魔药配方,记住那些魔法和咒语,记住重大魔术发明和妖精叛乱的日期……
然而,就在考试前的一个星期,哈利不再多管闲事的决心受到了一次意外的考验。
那天晚上,正值圆月当空,天气也出意外的温暖。哈利再一次从床上惊醒,他环顾四周,整个寝室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一丝的月光从波光粼粼的窗外艰难地透进来,给了他短暂的光明。
哈利侧身下床,想要点亮桌上的台灯。他摸索着拿起德拉科送给他的羽毛笔,在一卷极长的羊皮纸上批改着文件。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处理麻瓜世界的事件了,必须挑灯夜读把这些文件批完。他觉得有必要向庞弗雷女士要一些强效安眠药,这个梦搞得他白天上课都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听讲。
正当他写下最后一行字时,哈利的耳边传来一段极其微小、断断续续的声音。仿佛耳语,轻声说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时间的孩子——窃贼救世主,偷了我的宝物还想要留名千古……须得尽快归还,否则将会承受天谴。”
“时光不可逆转,表盘已然被篡改。窃贼呀,你会后悔的……诅咒即将来临,你的父母是第一个献祭之人。”
哈利感到万分疑惑,这声音显得极为急促,似乎是在催赶着他去寻找真相。他的心脏猛地跳动,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他总有一种预感,如果不去,他将会失去永远的机会。
去不去呢——还是去吧!
于是乎,哈利穿好晨衣,踢踢踏踏着拖鞋就出门了。披着隐形衣,手上的那盏油灯成为了他唯一可以照亮光明的东西。
等捏手蹑脚的穿过塔楼,夜色尽收眼底。只见三楼角落里有一扇十分不起眼的门,掩着一条缝儿,好像有意要引他进去。哈利心一横,推开门就冲了进去。
房间里空空荡荡,诺大的窗户掩着窗帘,白纱随风飘荡,让人心生恐惧。月光倒映进间里,正好折射在一张看起来破败不堪的小桌上——桌子上只有一个怀表。
这只怀表倒奢华的好看,金色的表壳,一层玻璃罩下是如白玉般小巧的表盘,指针还镶着红色的宝石,这只怀表浑身上下散发着隐隐约约的白光,犹如有魔力一般把哈利紧紧的吸引住了。
他无法控制地将那只怀表拿了起来,掖进口袋里,他此刻只有一种想法,占有它,绝不能失去它。
突然他的眼睛清醒了过来,不再变得混沌,哈利很快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飞速的披上隐形衣逃离了现场,却留下了之前带来的那只油灯,放在桌上。
在这之后不久,阴影处走出来了一个黑衣人。她身着黑袍,身形削瘦,如枯木一般腐朽。深深凹进去的眼眶里是一双翠绿色的眸子,浑浊不堪。这个女人颤颤巍巍的将油灯提了起来,打量了两眼,不屑地低语道:“窃贼救世主,一盏油灯便想换走我的宝物,早料到你会来,无法控制自己贪念的蠢货!”
随后,她掏出一个檀木盒子,女人痴迷的将油灯的光尽数吸进自己盒子里,化为了一颗小巧的光球。
油灯里的火焰还在燃烧,却变得暗淡,没了之前的光芒,已完全照不亮任何东西了。
“好东西,但我还是更喜欢他所蕴藏的魔法……多么让人痴迷的异能呀,突破生死的异能,永不会老,要是我得到了……哎呀呀。”光是这么想想,女人便露出一副幸福的表情,好像自己已经得到了哈利身上令人痴迷的东西。
而此时,她的皮肤早已变得洁白光滑,好似一个20几岁的少女,而这个女人年轻时竟是如此美丽,银发绿瞳,和哈利的母亲竟是有几分相似。
她露出一副狡猾的神情,与夜色融为一体。
“蠢货呀,你上了我的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