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映把自己摔进客厅的沙发里,鞋子被踢到地毯边缘,发出“咚”的轻响。
练习了一天,脚踝泛着酸胀,她捏着眉心长舒口气,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是马嘉祺的名字。
信息很简单:
马嘉祺【映映,上次说的《肖邦》四手联弹,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把谱子整理好了。】
裴映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回得漫不经心:
裴映【不了吧,最近实在抽不开身。】
她想了想,又补了句:
裴映【严浩翔那边的小提琴伴舞排得紧,宋亚轩的双人舞也得天天练,两边都盯着,实在分不出精力了。】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手机几乎立刻震动起来,不是信息,是马嘉祺的电话。
裴映没接,直接按了静音。
没过几秒,新的信息进来,字里行间带着显而易见的失落。
马嘉祺【是…很难协调吗?我还以为你挺喜欢那首曲子的。】
她靠在沙发背上,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发怔。
马嘉祺的钢琴弹得好,性子又温和,跟他合作本该是轻松惬意的事。
可比起安稳的四手联弹,严浩翔带着锋芒的琴声、宋亚轩藏在温柔里的偏执,显然更让她觉得“有趣”。
裴映【抱歉啊嘉祺哥哥,这次真的不行。】
她回得干脆,连个迂回的理由都懒得找。
对面沉默了很久,久到裴映以为对话已经结束,才收到最后一条信息。
只有短短一句,透着难以掩饰的失望,
马嘉祺【好,我知道了。】
信息后面没有标点,像根轻飘飘的羽毛,落在屏幕上,却莫名显得沉甸甸的。
裴映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起身往浴室走。
水流哗哗响起时,她隐约想起马嘉祺上次提起这首曲子时的样子,眼里闪着光,
说“四手联弹要的就是默契,你肯定能跟上我的节奏”。
可那又怎么样呢?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挑了挑眉,指尖划过锁骨处的红痕,是刚才练舞时宋亚轩没控制好力道留下的。
比起马嘉祺那种温水般的期待,她显然更享受眼下这种被拉扯的、滚烫的纠缠。
至于那首安静的《肖邦》,就让它暂时躺在马嘉祺的琴谱夹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