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庆的消息是周三课间传遍校园的,公告栏里红底烫金的海报刚贴稳,就被攒动的人头围得密不透风。
裴映被张极发来的消息勾着好奇心,刚从舞蹈房出来,就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热闹堵在了走廊拐角。
张极“姐,你们学校这阵仗够大啊,听说还要搞直播?”
张极的语音带着课间的嘈杂,
张极“我们班同学都在猜你会不会上台…”
裴映没听完就按了静音,正走神时,一个温吞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马嘉祺“在看海报?”
抬头就撞进马嘉祺的眼镜片里。
他怀里抱着学生会的文件夹,指尖夹着一份打印好的节目单,
马嘉祺“裴映,我报了四手联弹,选了肖邦的《圆舞曲》。”
他把节目单往她面前递了递,指腹在“钢琴”两个字上轻轻点了点,
马嘉祺“上周你在我家练琴时说过喜欢这首,我改了几个指法,更适合你…你愿意来吗?”
他说话时低着头,像是怕被拒绝得太明显,可递过来的节目单上,“搭档”那一栏已经用铅笔写了她的名字,又被轻轻划掉,留下浅浅的印痕。
裴映刚要开口,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宋亚轩的外套搭在了她肩上。
宋亚轩“马会长倒是会选曲子。”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脖颈,带着刚从舞蹈房出来的热度,
宋亚轩“可惜裴映这周的古典舞基训还没达标。”
他从口袋里掏出份舞谱,是《洛神赋》的选段,
宋亚轩“我跟舞台监督定了双人舞,你的位置我用红笔标好了,明早八点排练室见。”
他的语气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正被两人夹在中间,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是严浩翔发来的视频,镜头对着琴房的谱架,上面摊着《流浪者之歌》的乐谱,他的手正握着小提琴弓,对着镜头抬了抬下巴,
严浩翔“下楼,给你拉段前奏。”
跑到楼下时,严浩翔果然站在银杏树下,校服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干净的白衬衫。
看见她跑过来,他连忙把琴弓放下,从背包里翻出瓶温水递过来,
严浩翔“慢点跑。”
他拉着她往琴房走,脚步放得很慢,
严浩翔“我改了后半段的节奏,你跳古典舞也能合上。”
推开门时,他忽然停住脚,声音放得很轻,
严浩翔“其实…我就是想跟你一起上台。”
严浩翔“不管是伴舞还是别的,只要站在你身边就行,可以吗?”
琴房的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把平时的桀骜都晒成了软乎乎的期待。
裴映刚接过他递来的乐谱,手机又响了,是刘耀文的电话。
刘耀文“裴映,校庆…你想不想去看我打球?”
他的声音带着点冲劲,却又藏着紧张,
刘耀文“我跟他们说好了,赢了就…就给你买那家你爱吃的草莓蛋糕。”
没等她回答,又匆匆补了句,
刘耀文“姜淼淼不会去的,我跟她讲清楚了。”
挂了电话,张真源的消息紧跟着跳出来,
张真源“校庆那天我负责后台统筹,给你留了休息室,累了就去躺会儿。”
张真源“别答应太多节目,我看你这几天练舞都瘦了。”
后面跟着个揉脸的表情包,还是他小时候被她捏脸时的样子。
走廊里的广播突然响了,校长的声音透过喇叭传遍校园:
龙套1“下周五校庆晚会,各班请于这周日之前将表演名单上报…”
裴映低头笑了笑,把几份邀请都塞进舞包。
香樟叶落在窗台上,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张真源总说她像朵被宠坏的玫瑰,看着娇气,根却扎得深。
现在看来,这些围着她转的人,大概早就知道她这副模样。既享受着被捧在手心的甜,又偏要在这些期待里,慢慢挑出最合心意的那一个。
裴映“严浩翔,”
她转身时撞进他的目光里,把乐谱递回去,
裴映“明天早上,我先去看你拉琴。”
他眼里的光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忙不迭地应着,
严浩翔“好,我提前半小时在琴房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