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奏会的灯光暗下来时,裴映坐在前排。
聚光灯突然亮起,严浩翔站在舞台中央,黑色燕尾服衬得他身形挺拔,小提琴抵在肩上,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她脸上。
他没鞠躬,直接抬手将琴弓搭在弦上。
第一个音符飘出来时,裴映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是《情书》,那首被无数人拉过的曲子,经他的弓子一拉,竟带着点说不出的缱绻。
旋律渐入高潮时,严浩翔忽然睁开眼,目光直直地锁着她,像在说什么悄悄话。
小提琴的音色陡然变得缠绵,每个音符都像带着钩子,轻轻挠在人心上。
一曲终了,全场掌声雷动。
裴映在掌声里起身,径直往后台走。
工作人员拦她时,严浩翔刚好从侧门出来,
严浩翔“让她进来。”
休息室里还飘着松香,严浩翔刚脱下燕尾服,露出里面的白衬衫,领口松了两颗纽扣。
裴映靠在门框上,指尖绕着发尾,
裴映“严公子刚才拉到第三段时,眼神快把我看穿了。”
他正擦琴的手顿了顿,琴弓在弦上蹭出轻响,
严浩翔“没有。”
裴映“没有?”
裴映走过去,从他手里抽过琴弓,指尖划过琴弦,
裴映“那这段颤音是什么意思?”
裴映“我可是听过原版的,没这么黏糊糊的。”
严浩翔的喉结滚了滚,没接话。
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身影,她离得太近,香水味混着松香漫过来,像张软网,把他困在中间。
裴映“刚在台下看见丁程鑫了。”
裴映“他说你拉得不如他弹吉他帅,你觉得呢?”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戳在严浩翔心上。
他知道丁程鑫总围着裴映转,以前只当是朋友,此刻被她挑明,才发现那点礼貌下藏着的嫉妒,早就冒了头。
严浩翔“各有各的好。”
他的声音有点硬,眼神却暗了暗。
裴映笑了,伸手替他扣衬衫纽扣,指尖故意在他胸口停了停,
裴映“可我觉得,你的《情书》更动人。”
裴映“尤其是想到这是专门练给我听的…”
话没说完,就被严浩翔猛地攥住手腕。
他的力道比平时重,带着点被撩拨到极限的隐忍,
严浩翔“裴映,你到底想怎么样?”
裴映“想看看你吃醋的样子啊。”
她挑眉,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
裴映“原来严公子也会不冷静?”
裴映“我还以为你永远是那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他的呼吸喷在她额头上,带着点烫。
严浩翔盯着她泛红的唇角,忽然低头,想吻下去,却被她伸手按住嘴唇。
裴映“别急呀。”
她的指尖在他唇上轻轻碾着,
裴映“外面还有记者呢,被拍到就不好了。”
裴映“毕竟,我可不想让马嘉祺看见,他该又要躲在琴房里生闷气了。”
这话像盆冷水,浇灭了严浩翔眼里的火。
他猛地松开手,后退半步,胸口剧烈起伏,
严浩翔“你总是这样。”
裴映“哪样?”
裴映摊手,笑得无辜,
裴映“难道你不是自愿上钩的?”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严祁安探进头
严祁安“记者快过来了,准备一下…”
话说到一半,看见里面的气氛不对,识趣地退了出去。
裴映理了理裙摆,转身往门口走,
裴映“我在车里等你,别让我久等哦,严公子。”
走到门口又回头,冲他眨眨眼,
裴映“对了,刚才那个吻,算我欠你的。”
严浩翔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
明明知道她是故意挑拨,是想看着他失态,可心脏还是不争气地狂跳,像被什么东西攥住,又疼又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