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脚步声,他转头看过去,呼吸猛地顿了半秒。
裴映穿着条酒红色鱼尾裙,肩线流畅得像被月光吻过,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的脖颈上,戴着条细巧的锁骨链。
裴映“好看吗?”
裴映故意在他面前转了个圈,裙摆扫过他的皮鞋,带着点若有似无的香。
严浩翔的喉结滚了滚,刚想说“好看”,就被严祁安打断,
严祁安“别站着了,浩翔你带小映去花园拍几张照,我得发朋友圈炫耀一下。”
花园里的绣球开得正盛,裴映靠在花架旁,严浩翔举着相机,手指却在快门键上悬着。“
裴映“靠近点嘛,”
裴映“严公子不会连拍照都这么拘谨吧?”
他往前走了两步,膝盖几乎碰到她的裙摆。
裴映忽然踮脚,伸手替他理了理领带,指尖故意蹭过他的喉结,
裴映“别动。”
她的睫毛在阳光下泛着金,离得那么近,他能闻到她发间的栀子香,能看见她瞳孔里自己的影子。
慌乱,却又带着点贪恋。
快门声轻响,严浩翔猛地后退半步,假装看照片,
严浩翔“拍、拍好了。”
裴映“我看看。”
裴映凑过去,肩膀贴着他的胳膊,屏幕里的两人靠得极近,她的侧脸挨着他的下颌,像幅精心设计的画。
裴映“不错嘛,”
裴映“比马嘉祺拍的好多了。”
提到马嘉祺,严浩翔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捏紧了相机。
他知道那个每周三和她一起练琴的男生,也知道刘耀文总在教室后排盯着她。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清醒的旁观者,直到此刻才发现,早已掉进她织的网里。
裴映“渴了。”
裴映转身往屋里走,裙摆扫过他的小腿,
裴映“严公子不请我喝杯香槟?”
他跟在她身后,看着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忽然觉得,所谓的“礼貌”和“距离”,在她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就像现在,他明明该保持绅士风度,却忍不住想抓住那截晃悠的裙摆。
客厅里,严祁安正和裴映的妈妈打电话,看见他们进来,笑着说,
严祁安“小映妈妈说,让你在这儿吃晚饭。”
严祁安“浩翔你陪小映听张黑胶吧,她上次说喜欢的那首《月光奏鸣曲》我找着了。”
唱片机摆在橡木柜上,严浩翔弯腰换唱片,裴映靠在柜边,指尖在唱片封面上轻轻划着。
黑胶转动起来,钢琴声漫出来时,她忽然抬脚,鞋尖轻轻蹭过他的皮鞋,
裴映“你会弹钢琴吗?”
严浩翔“会一点。”
严浩翔“不如…我弹给你听?”
钢琴在客厅角落,他坐下时,裴映顺势坐在琴凳边缘,裙摆几乎盖过他的膝盖。
他的指尖落在琴键上,音符流淌出来,却在某段旋律里忽然卡壳。
因为裴映的指尖,正隔着西装裤,轻轻点在他的膝盖上,像跟着节拍打鼓。
严浩翔的耳尖红了,琴声乱了半拍。
裴映却笑了,凑到他耳边说,
裴映“专心点,严公子。”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找回节奏,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体温透过布料渗进来,像藤蔓缠上树,让人心慌,又舍不得挣开。
一曲终了,他转头看她,正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里面盛着的笑意,像把钩子,轻轻勾着他的心。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晚餐时,严浩翔替她剥虾的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