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夕阳把马家客厅染成暖金色,裴映刚把琴谱摊在钢琴上,就听见马嘉祺说,

“我爸临时去外地演出了,今天只有我们俩。”
他的声音有点紧,裴映却笑了,故意把琴凳往他那边挪了挪,膝盖几乎贴住他的腿,
“正好,省得马老师总说我弹错音时太凶。”

马嘉祺的指尖在琴键上悬了悬,没说话。
她抬手试音,手腕故意往他那边歪了歪,手肘擦过他的小臂。
“这里总弹不好,”

她偏头看他,发丝扫过他的肩膀,
“马会长帮我掰掰手型?”

马嘉祺的呼吸顿了半秒,伸手覆上她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指腹带着练琴磨出的薄茧,轻轻捏着她的指尖往起抬。

“手腕要稳,”
他的声音离得很近,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像这样…”
裴映忽然笑出声,指尖在琴键上弹出一串乱音,
“马会长手抖什么?我又不吃人。”

他猛地收回手,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转身想去倒茶,却被她拽住衬衫下摆。
“别急着走啊,”

她仰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狡黠,
“不是说说要教我《月光》的,反悔了?”

马嘉祺被拽得踉跄了下,重心不稳地靠在钢琴上。

“教、教。”
他的声音发飘,低头时镜片差点碰到她的额头,

“你先坐好。”
裴映却没松手,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他怀里靠了靠,琴谱从膝盖滑到地上,发出哗啦一声响。
“掉了。”

她抬头,嘴唇离他的下颌只有寸许,
“帮我捡一下?”

马嘉祺的喉结滚了滚,弯腰捡琴谱时,她故意往他背上一靠,长发散落在他的白衬衫上,像泼了把墨。
他的动作瞬间僵住,指尖攥着琴谱边缘,指节泛白。
“马嘉祺,”

裴映忽然开口,声音软得像棉花,
“你是不是…有点怕我?”

他猛地直起身,却被她伸手勾住脖子,强迫着低下头。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她能看见他镜片后慌乱的瞳孔,和他快得像擂鼓的心跳。
“怕什么?”

她的指尖划过他的耳垂,带着点凉,
“怕我吃了你?”

马嘉祺的呼吸彻底乱了,想说什么,却被她突然踮脚的动作惊得闭了嘴,她只是凑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上次你爸的音乐会,我看见你盯着我穿的红裙子看了好久哦。”

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却轻得像怕碰碎她。

“裴映,”

“别这样。”
“哪样?”

裴映笑,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衬衫纽扣往下滑,指尖勾住第三颗扣子轻轻一扯,
“这样?还是这样?”

钢琴盖没盖严,被她的动作撞得发出一声闷响。
马嘉祺像是突然惊醒,一把推开她,后退半步靠在钢琴上,胸口剧烈起伏。

“练琴吧。”

“不然两个小时不够。”
裴映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笑得更得意了。
她慢悠悠地捡起地上的琴谱,故意把发绳解下来,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扫过他的手背时,果然看见他猛地缩回手。
练琴时,她的胳膊总“不小心”碰到他的,脚也时不时蹭过他的皮鞋。
结束时,暮色已经漫进窗户。
裴映背起琴谱袋,走到门口时忽然转身,把发绳扔给他。
“送你了。”

“下次见我,别再手抖了哦,马会长。”

马嘉祺攥着那根缠了水钻的发绳,站在原地没动,直到门被轻轻带上,才缓缓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慌乱和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