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池殿中

到了敬酒环节，首先向沈砚敬酒的是洛轻尘“老师

，请喝拜师酒。”

洛轻尘端起面前的酒杯递到了沈砚的面前，沈砚看着洛轻尘“嗯。”，仰头把酒一饮而尽，然后道“从明日起，将由臣负责殿下的修炼。望殿下勤学苦练，勿辜负皇恩。”沈砚依旧淡漠，但眼底却是柔和了几分。伸手揉了揉洛轻尘的脑袋。

让洛轻尘和一直默默关注他的洛瑾渊同时一愣，洛瑾渊随即眼睛微微眯起，眼中划过一抹寒芒。洛轻尘的表情却是呆滞的，他居然觉得沈砚那样很好看？他刚刚摸了自己的脑袋，自己竟然一点都不反感？不对！这个人果然不能留。

沈砚看了一眼洛轻尘僵硬的表情，忍不住暗暗勾起嘴角笑了笑。

百里匿影在一旁看到沈砚的举动，也不禁抽搐了几下嘴角，沈砚居然还会温暖的笑，他一定是疯了！

沈砚又坐回了位置上，有许多人陆续想他敬酒，但每个人的神情不一，有的尊敬、有的鄙夷、有的怜悯、有的幸灾乐祸……

不过，不论那些人是什么样的神情，沈砚都一律视而不见，然后面无表情的将那些人敬给自己的酒一饮而尽。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漠而又冷静的表情，就像是在喝水一样。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场合，也习惯了众人对他的恭维，甚至连一些虚伪的客套话，他都能听懂。他也知道为什么他们会露出这副表情，毕竟国师这个职位，虽然知道内情的并不多，但知道内情的人都明白，这是个玩命的职位。

“大人，差不多别喝了。”许宁拉扯了一下沈砚的袖子，低声提醒他。

沈砚放下了酒杯，然后看着许宁“怎么，担心我醉酒失态？”他轻轻捏了捏许宁的脸“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我的酒量不错。”

许宁闻言撇了撇嘴“我才不信。”这明显都有点微醺了好吗！？平时大人才不会在外面捏我脸呢！

这一幕落在洛瑾渊的眼中，他眸色微不可察的一暗，握着筷子的手慢慢收紧，然后垂下了眼睑遮盖住自己的眸子。沈砚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啊……

他与身边的侍卫说了些什么，那个侍卫立刻去到了沈砚的身边道“沈大人，陛下叫您明日去药池殿秘会。”

“好，我知道了。”沈砚应答。而许宁的表情就不太好了，每次沈砚去药池殿后，回来都会变得有点奇怪，气色会很不好，穿去药池殿的衣服就没有一次是完整的，有些地方破损的厉害，经常会染上一些血迹。

而许宁曾经问过沈砚，沈砚却是避而不谈。

晚宴结束之后，许宁和沈砚回国师府，沈砚一路沉默，让许宁隐隐有些不安，他犹豫了片刻，然后小心翼翼的凑近沈砚，低声道“大人，你怎么了？”

“没事。”沈砚看了许宁一眼，然后回了寝殿，许宁更了过去“大人…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沈砚顿住了脚步“没有。”

“大人，你骗人！你明明就有事！”许宁急切的拉住了沈砚的胳膊，沈砚转过身看着许宁，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沈砚的眼眸中有真一层水雾，朦朦胧胧的，像极了那夜许宁梦里的样子。

沈砚伸手摸了摸许宁的头顶“许宁，若是有一天我死了…记住，远离这里所有的一切，永远不要再回来……”说完之后，他就整个人靠在了许宁身上，昏睡了过去。

许宁抱着沈砚，他的脸贴在许宁的胸口，耳边传来沈砚绵长均匀的呼吸声，带着酒香。

许宁低着头看着怀里的沈砚，突然有一瞬间的怔忪，他想他大概猜测到了，沈砚现在的状况或许是醉了吧，因为他从未见过这样脆弱迷茫的大人，如果不是醉了，他怎么会对他讲这种莫须有的话语。

许宁轻叹了口气，将沈砚抱进卧房，帮他盖上被子，他忍不住底下头，…上了沈砚的……，趁人之危这种事情，他做的顺理成章。（别问，问就是不过审）

许久后，许宁退离了沈砚的寝室，原本昏睡的沈砚轻笑一声，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哪儿有半分醉酒的样子。他对霾月道“小月月，我感觉这样下去，我迟早要为事业献身。”

霾月翻了个白眼“为什么我感觉你很期待？”“我有吗？没有吧~”他一脸的荡漾。

霾月不想搭理沈砚，“宿主你还是养精蓄锐吧，明天你还要去药池殿找虐呢。”

“啧啧，小月月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

第二天早朝过后，沈砚换上一袭白衣，白色长发披散在身后。此时正在下雨，淅沥沥的雨声打湿了地面，溅起了一串串细碎的水滴。

沈砚撑开伞走向药池殿。

他一踏入药池殿的范围，一股热浪迎面扑来，是药池的温度。那药池是血红色的，药池里面有一半都是血液，皆是历代国师的鲜血。其中自然也包括沈砚的

洛瑾渊正泡在池中，他单手撑头，抬头看了一眼沈砚，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隐隐泛着红光。沈砚在系统空间里对霾月道“不错不错，很帅。

沈砚跪下行礼，淡淡道：“参见陛下。”

洛瑾渊在池中缓缓靠近他，左手捏住了他的下颌，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知道我叫你来干什么吗？”沈砚并没有躲开，依旧十分的淡漠，如同早已习惯一般，微微垂下眼帘“臣知道。”

洛瑾渊扔给沈砚一把匕首，“那就自己割腕放血吧。”

“臣领旨。”沈砚拉起自己的袖子，用那把匕首毫不迟疑的划开了手腕的皮肤，一股鲜血冒了出来，不断的滴落在药池中。

沈砚就这么看着，任由鲜血流逝。虽然早就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疼。洛瑾渊的目光一直盯着他，他倒是很期待沈砚求饶呢，只是等了半晌都没见沈砚吭声。他嗤笑一声，沈砚还是和以前一样，是块硬骨头。

不过，洛瑾渊可没准备放过沈砚，他来到沈砚跟前，抓住他的手臂，狠狠按压着伤口处的匕首，一寸一寸的刺入，沈砚咬紧牙关没有吭一声，只是身体在轻颤着。

等到洛瑾渊停下手，沈砚的伤口已经深可见骨。他不怕沈砚死，青鸾一族有极强的自愈能力，只要给他恢复时间，就连他们的血液也有着强大的功效。但是也有一个缺点，疼痛感是别人的两倍。

洛瑾渊舔舐着他手腕上的血液，然后仰头看着沈砚，轻轻笑道“痛吗？”随即他又继续道“痛又怎样？你应知道，你生来就如那笼中囚雀一般，逃不出这皇宫，你只配被囚困于此。”说罢洛瑾渊又硬生生将匕首拔了出来，然后重新将那匕首插入沈砚的左肩。

“痛不痛？”洛瑾渊笑着问他。

“不痛…”沈砚道，在洛瑾渊面前，他的反抗是没有任何意义的。顺从，是在洛瑾渊面前唯一可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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