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之后，宋亚轩和刘耀文之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冷战”状态。
说是冷战，其实更像是宋亚轩单方面的情绪低落。他不再像之前那样主动分享生活碎片，游戏时也恢复了最初的沉默，只有必要的战术交流，声音也刻意保持着平淡和距离。连贺峻霖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在群里小心翼翼地问了几次，都被宋亚轩用“没事，就是忙”搪塞了过去。
他心里憋着一股气，既气刘耀文那句冰冷的“刚在忙”和不解释，更气自己居然会因为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如此在意，简直不像那个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轩爷”了。
刘耀文那边，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他依旧每晚准时发来组队邀请，游戏里指挥依旧清晰冷静，但话也明显少了。两人之间那种曾经自然流淌的默契和暧昧，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薄冰覆盖住了。
这天晚上，两人打了两局，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第二局因为沟通不畅差点输掉，虽然最后勉强赢了，但过程极其难看。
退出游戏后，宋亚轩看着那个灰色的游戏ID，心里一阵烦躁，正准备直接下线，微信消息提示音却响了。
是刘耀文。
【W】：今天状态不好？
宋亚轩看着这条消息，心里那点委屈和别扭瞬间被放大了。他手指用力地戳着屏幕：
【今天也不想营业】：没。比不上你忙。
这话里的酸味和火药味，隔着屏幕都能闻见。发出去他就后悔了，这简直像是在无理取闹。他懊恼地把手机扔到一边，觉得自己蠢透了。
手机很快又震动起来，这次不是消息，是语音通话的邀请！
宋亚轩看着屏幕上跳动的“W”字，心跳骤然加速。他……他打过来了？要干嘛？兴师问罪吗？
他犹豫了好几声铃响，最终还是咬咬牙，按下了接听键，但没说话。
刘耀文喂？
刘耀文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宋亚轩……干嘛？
宋亚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刘耀文直接开口，语气是那种他特有的、不带拐弯的直白
刘耀文宋亚轩，你最近不对劲
被他连名带姓地叫，宋亚轩心里一颤，嘴硬道：
宋亚轩我哪里不对劲？
刘耀文话少了，游戏里也心不在焉。
刘耀文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迫人的力量，
刘耀文你在生气。
刘耀文为什么？
为什么？他还敢问为什么？
宋亚轩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激得有点上火，那股别扭劲儿也上来了，脱口而出：
宋亚轩我生什么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宋亚轩你爱跟谁聊天跟谁聊天，爱收谁的东西收谁的东西，关我什么事？
这话一出，电话两边都安静了。
宋亚轩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全招了，脸上瞬间爆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跟直接承认自己在吃醋有什么区别？！
电话那头，刘耀文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宋亚轩清晰地听到他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恍然般的低笑。
宋亚轩你笑什么！
宋亚轩羞恼交加，感觉自己像个被看穿把戏的小丑。
刘耀文所以，
刘耀文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毫不掩饰的笑意，透过电流传来，挠得人心尖发痒
刘耀文你是因为那个照片在生气？
宋亚轩……
他现在挂电话还来得及吗？
刘耀文严浩翔发给你看的？
刘耀文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但笑意未减，
刘耀文那天是那女生突然拦住我，递水，我没接。
宋亚轩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却还不肯服软
宋亚轩哦，没接，然后呢？聊得挺开心？
刘耀文没聊。
刘耀文回答得干脆利落
刘耀文我跟她说，谢谢，不用。然后就走了。
宋亚轩走了？
宋亚轩有点不信，
宋亚轩那你怎么那么久不回消息？
宋亚轩回复还那么……冷冰冰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宋亚轩听到刘耀文用一种有点无奈，又带着点难以启齿的语气说：
刘耀文那天……学生会有点急事，手机快没电了，急着去处理。
刘耀文回你消息的时候正在忙，周围有人，不方便多说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刘耀文后来想给你打电话解释，发现你那边是凌晨，怕吵醒你。
这个解释……出乎意料的简单，甚至有点笨拙，但听起来该死的合理。
宋亚轩所有的怒气、委屈和不安，在这一刻，像被针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全泄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窘迫感。
所以他一个人在这里脑补了一出大戏，酸了整整两天，结果只是因为对方手机没电而且在忙？！
宋亚轩谁、谁生气了！
他梗着脖子，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带着点被抓包后的心虚，
宋亚轩我就是……就是随便问问
刘耀文在电话那头又低低地笑了起来，这次笑声更加明显，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和纵容。宋亚轩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微微勾起嘴角的样子。
刘耀文嗯，你没生气
刘耀文从善如流地附和他，语气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刘耀文是我看错了
宋亚轩感觉自己的脸颊温度高得可以煎鸡蛋了。他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听着耳边那令人心跳加速的低笑声，窘得脚趾都蜷缩起来。
宋亚轩你……你别笑了！
他闷声抗议。
刘耀文好，不笑。
刘耀文止住笑声，但语气里的暖意未散。电话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轻轻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隔着遥远的距离，却仿佛近在咫尺。
过了一会儿，刘耀文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沉柔和了许多，带着一种认真的意味：
刘耀文以后……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刘耀文不会那么久不回你消息了
宋亚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他抿了抿嘴，很小声地“嗯”了一下。
刘耀文还有，
刘耀文的声音里又染上了那点让宋亚轩耳热的笑意，
刘耀文我的小辅助，现在能好好打游戏了吗？
宋亚轩谁是你的……
宋亚轩下意识反驳，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心里那点残余的别扭，早就被一种更汹涌、更甜蜜的情绪取代了。
误会解除，冰消雪融。而且，好像……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他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令人安心的呼吸声，第一次觉得，这六个小时的时差，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跨越。
宋亚轩喂
他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宋亚轩我这边天快亮了
刘耀文嗯
刘耀文应道，
刘耀文那你快点睡觉
宋亚轩知道啦……
宋亚轩嘟囔着，却没有挂断电话的意思。
电话那头，刘耀文也没有挂。两人就这样，隔着大洋，共享着一段沉默却不再冰冷的时光。
直到宋亚轩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再次握着手机沉沉睡去。
电话另一边，刘耀文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直到确认他睡熟了，才极轻地说了一句：
刘耀文晚安，轩轩。
然后，轻轻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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