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理,一个回到过去的人,不一定马上就能意识到自己是重生。
空白的墙壁,狭窄的床铺,枕边叠放的警校制服,整整齐齐的放着课本的书桌,纵深很深以至于不方便取物的柜子,和浅灰色的几乎不能遮光的窗帘。
是警校宿舍。
他掐了自己一下,会疼,深色的皮肤上因为用力过猛留下了红印,但是很快会消下去的,这不是问题。现在他可以确认自己没有在做梦,那么他会在这里是上面的安排,还是组织的阴谋?无论哪个,现在一无所知的情况对他来说是不利的,所以他必须尽快收集信息。
仰躺在床上的金发青年,有些苦恼地开始回忆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他不大能想起来。
于是他决定起床,从房间里寻找线索。
时间。
手机上显示的是几年前。这个手机的款式很老了,可能只是本身的故障,所以时间停留在刚出厂的状态;但也不排除是有人刻意为之。毕竟按照手机里的这个时间,自己的确是在警校。
桌子上有自己的笔记本,课本显然也是自己警校期间用过的,上面的字都是他以前的字迹没错——为了避免被人从字迹的角度调查,他曾经刻意改变过书写习惯,组织的人应该不可能轻易知道自己以前的字迹。而这些笔记的内容也的确是他亲手写的,如果不是纸张的感觉太新,他都要怀疑这些都是原件了。
谁会这么无聊?
天还没完全亮,按照记忆还有十分钟就到起床时间了,他必须尽快……
不小心碰掉了钢笔,真是糟糕。这支笔很像以前景光送他的那一支,后来一直被封在纸箱里,或许到死也不会再打开。
“奇怪,”指尖碰到钢笔的那一刻,他心里感到一丝一样,“死?”
死。
他咀嚼着这个字,想起萩原,松田,景光和班长的事情来。但总感觉有什么不对,还差了些什么……要说“死”的话,最有发言权的本应是他自己才对,毕竟是公认死亡几率最高的人。
死亡。
啊,一不小心又有点难过了,这可不行呐。
他苦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随意地翻着书。
书页里夹着的有一些书签,也有讲时事报纸,和手机上的显示时间是同一年的;抽屉里有自己写过的报告和废稿,还有一张画着向日葵的画,是他夜间拉练结束后在操场上画的。
如果说曾经的笔记和课本还有可能通过一些手段得到〔毕竟他没有乱扔的习惯〕,那这幅画和那支钢笔……绝不会如此凑巧。
他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了。
没有其他可以推测现状的线索,这里如同一个真正的警校优等生的宿舍一样干净,除了几张看起来很像是被谁忘在柜子边上的炸弹解析图,看起来不像是自己的东西。
他捡起来看了一眼。
嗯,是松田和萩原的字,所以应该也算是自己的东西。
就在他心里升起了一个过于离谱的猜测之后,起床的铃声就响了。
不知是身体的本能还是怎样,他下意识地洗漱完毕,规规矩矩穿好制服,在三分钟内跑到了操场。
转头,对上了几张熟悉的脸。
早知道不在屋子里浪费时间了,他感慨地想,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