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弓二弩三枪四刀五剑六矛七盾八斧九钺十戟十一鞭十二锏十三镐十四殴十五叉十六钯头十七绵绳套索十八白打,这便是十八般武义”
“呜~呜~呜~呜”
“若阿旋不肯认真训练,安成君会失望的”凌不疑用手握住何凯的胳膊开始练弓
凌不疑每日都会来何府,训练阿璇到戊时,美名其曰多多关注阿旋的功力养成,但何昭君的心里总是透出一丝不安
何昭君自上次拿到了阿父的遗卷,便开始日日夜夜与阿妩探讨。可这凌不疑这个老顽童每日都带着黑甲卫在此驻留,不说能否自由出入,如果有不知情之人将会觉得这何府该不会是抄家了不成
这几日何昭君将府中之事管理井井有条,又时不时物色新郎婿,她也觉得自己的活力是大不如前了,若换作从前,自己非跑她个五条街不可,而五哥还会在身后为她善后交钱。虽说五哥性格颇为顽劣,但对他和楼垚是顶顶的好
想到伤心事,何昭君你感觉身子软了下来,姝姝与阿妩何时不在身旁劝她放下,可她又怎能放下呢?
何昭君便不再想这事,又在书案上翻阅书卷,可她突然体力不友,重重倒在书案上,沉沉睡去
她又生了梦魇
眼睁睁看着兄长被敌军一刀斩下头颅, 鲜血飞溅,划出一道弧线,她撕心裂肺的大喊一声,拖着残破的身体奋力爬将过去,血水混着泪水模糊了他的眼睛,喉咙发出一声声痛苦压抑的悲鸣
梦到父亲临死前仍旧拉着她的手诉说着未尽的心愿,不禁眼眶一热,泪水潜然
何凯好不容易休息一回,便拉着梁邱飞的手哭泣。凌不疑便趁着这段时间,重新逛逛何家。
毕竟碍着众人的脸色,不能随意进入何家屋房中,不知不觉的来到何氏后院
小院四周围围着足有两米高的围墙,排着餐厅的白羊和粗大的梧桐,走进五间红砖青瓦的住房,两边各两间,中间是月亮门过道,穿过月亮门,豁然开朗,宽敞的后院立刻展现在眼前
清新不落俗套,白色灰泥墙结合浅红色屋瓦,连续的拱门和回廊,让人心神荡漾
秀玉初成实,堪宜待凤凰。竿竿青欲滴,个个绿生凉。迸砌防阶水,穿帘碍鼎香。莫招分碎影,好梦正初长
后面是一片竹林,凌不疑踏入此地感觉到心旷神怡,弥漫着一股清凉,连空气都是绿盈盈的,透明且清新
凌不疑正打算坐此休息一会儿,稍一眺望,看到远处一座微微凸起的屋脊,凌不疑便被吸引了过去
由窗口望屋内,他才知道这是何昭君的书房。他先前来过,便知道屋内的杂乱布置,便是一看就知
他本打算离开,却瞟过眼神留意到趴在书上的女子
何昭君浑身抽搐,身体不由自主发抖,凌不疑见他不太正常翻身越过窗户,进入房内
他轻轻拍了拍她,见何昭君紧闭双眼,眼眶通红,布满血丝,头颅颓然的低垂下去,极力忍耐着心中的悲痛,肩膀不停地颤抖着,眼泪从指缝间溢出来,滴落在书案上,洇湿了一大块
凌不疑急忙一手贴住何昭君的额头,一手抓住他的胳膊使劲摇晃。他察觉到和昭君的脸色微红,额头微烫,急忙用眼睛查看
何昭君被一阵捣鼓醒,睁开眼睛,与凌不疑的眼睛对视,他的眼睛直对看着,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清澈,眼角微微上扬,薄薄的唇,色淡如冰
凌不疑瞧见何昭君两颊生出的胭脂粉,脸上两道红晕直红到耳朵根去,
只见她身段窈窕,侧卧在书案上,像高贵慵懒的猫。如墨般的黑发直泻腰际,眼眸冷冽的如同雪山上的一泓清泉,黛眉横翠,身上自有一股空灵冷傲的气质朱唇
那一张绝色脸颊是少有的,勾人的双眸滴溜溜清波流转,朱唇轻启间,皓齿隐露纤纤玉手自那袖间探出,轻抚着一朵牡丹花的花瓣,眉目间浅露羞怯,不由让人心生怜爱
何昭君一身黑衣,金龙点缀,菱角分明的脸庞犹如雕刻般冷峻,一双幽深至极的黑眸流转着捉摸不透的幽光,英俊绝伦却又透着一丝神秘的魅惑人心
何昭君轻咳一声,她的嗓音软软的,甚至带着点儿撒娇的味道“凌大人在小房内直盯我甚”他回过神来,跑出门外
何昭君满脸疑惑,只感觉自己脸上微烫,也无不妥,对凌不疑的眼神感到怀疑
不久,姝姝便赶了过来“女公子,你怎么了,你别有事啊!姝姝不活了!”姝姝定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脸颊上挂满了泪,还夹几颗泪水,看着她这可怜惜惜的样子有点想笑
在姝姝眼里,女公子才可怜呢,眼睛红红的,脸上还烫烫的,甚是可怜
不一会儿,陈医官便赶来了,身后还跟着泪眼汪汪的何小弟,最后才是凌不疑和梁邱两兄弟
陈医官便试探何昭君的脸颊,并让姝姝扶何昭君起身,用手微试,并询问她的感受
“安成君这是劳累过度,又招受风寒,一时火气上身,微微上火着风寒摆了,安成君平日要记得煮上这几味药,每日食用益可”陈医官将药单交于姝姝后便离开了,房里便剩下六人
凌不疑还未好好观看何昭君的房间
纱幔低垂,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气氛,四周石壁全用锦缎遮住,就连室顶也用绣花毛毡隔起,既温暖又温馨
陈设之物也都是少女闺房所用,极尽奢华,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锦被绣衾,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散着淡淡的幽香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细细打量一番,身下是一张柔软的木床,精致的雕花装饰的是不凡
古琴立在角落,铜镜置在木制的梳妆台上,满屋子都是那么清新闲适
何昭君觉得此番甚是尴尬,微微皱眉,巴巴的望向周围,空气冷极了,抬头又遇上凌不疑那幽深的眼神,真是想找缝传进去
好在凌不疑只是看了她几眼,便带梁邱二人走了,何昭君才不至于差点贲出来
何小弟看凌不疑走后他才敢开口,忙着向阿姊寻问和哭述“坚难”,何昭君却只想着凌不疑的眼神与刚才那尴尬场景,不顾何小弟便翻身睡去了
何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