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凯是何老将军续弦生的儿子,幸亏何夫人是一个巧人,懂得她的心思,否则何昭君定容不下他们
何凯是何老将军大胜凯旋归之时生的,何老将军大喜,命这新生小公子为凯字,小名阿旋
凯旋归来,凯旋归来,若能如此,那一切是否不会再让她痛心...
“女公子,女公子,小公子的轿车已经到了城门了”这位女娘是与何昭君自小长大的,若非因为回家探亲,可能如今便不再自己身边了
“姝姝,快,叫上马,去看看阿旋”何昭君放在手中粉黛,莞尔一笑道,“把阿父给我的生辰礼物拿出来,快替我簪上”
“好的好的,女公子终于肯带上了,这个簪子可是将军为...女公子真是全都城最美的小女娘”
她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她的脸蛋白暂的宛若莹莹初雪,眉毛被细细的描成柳叶形,眉木间还藏着一丝淡淡的忧愁
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唇绛一抿,嫣如丹果,素白色的罗裙着身,翠色的丝带腰间一系,顿显那袅娜的身段,镜前徘徊,万种风情尽生
城门
“阿旋,阿旋,你这一路上可还有,这一路上的颠簸劳累你可受的了”何昭君一见到驶入城门口的何家轿车时,急忙跑到轿前,对着一脸懵的何凯一顿输注
何昭君都已经被吓成这样了更不用说一个年仅五岁的小孩了,小阿旋原本是个活泼好动的小公子,尽管何昭君不甚喜欢他,他也会跟着她,一直贴着她,喊她阿姊
“阿姊阿姊,你不必担心,阿旋很好,阿姊不要担心”小阿旋浓浓的眉毛下罢着一双大眼睛,乌黑的眼珠,像算盘似的滴溜溜的乱转
何昭君原本还担心因为冯翊郡一事会对小小的阿旋造成影响,担心她不再开口说话,现在,也算是安心了。可是小小的五岁公子却在一夜之间变得如此乖巧,却是令何昭君乱了心
阿姊定会好好待你
回到了何府,何昭君连忙的将何凯领到了身边,问了几句体已话,又连忙叫姝姝去准备屋子,准备些吃食...
其实,回都城的这段时间,何昭君正开始集结人手,寻找纰漏。她先是找到了当时阿父身下还存活的将领,联合起来探讨当时的奇异之处
每每入睡时,何昭君总能能梦到当时冯翊郡的惨状以及阿父的临终之言,这样她更加恨不得将肖家碎石万断,以报何家忧魂之心
自此,她开始打探肖家残余势力,向昔日父亲好友寻求帮助。可是不久,现实又让她死了心,她想想也是,又有哪家肯帮助他们这一座落魄白家
何昭君也开始以何家家主名义替自己找到郎婿,但更不为是为自己找个靠山,替何家寻找一个坚硬的后盾。这个郎婿,既要学识厂袤,又要在朝廷上有所作为,家族不可太乱,既不能贪心,更不能软弱
想到这,她不禁苦笑一番,自己寻的要求也太高了,怕是找到死也找不出吧。更何况,她觉得自己这个要求像是件件避开楼垚一样,可能,不合适还是不合适
忽然,府外传来阵阵铁踏声,雄伟壮大,整齐划一。何凯被这声音吓住了,急忙躲在何昭君的身后
何昭君走出门外,见到的来人正是凌不疑,以及他的黑甲卫,凌不疑那张外形俊朗的脸庞上,五官立体,线条分明。英气的剑眉下,一双亮如繁星的双眸,宛若寒潭一般深沉,时刻闪烁着坚毅和睿智的光芒
“凌大人,有何事值得您大动干革呢,为何带来如此多私兵,怕不是要抄家”何昭君见来者是这人,不禁心生疑惑
凌不疑瞧着这靠在门边的小女娘,瘦弱不堪,腰身细小,软弱无力。她她若是惹了自已生气,一手便可以将她毕命
“我听闻我的徒弟已经回到都城,我自是应上门将功夫以身相传”“凌大人不必如此,若是你不愿意,我们何家也并不会挽留的”
“你就是阿旋吧,我定会将我所学,一并教给你的”“凌大人,可否听到我的...”
不等何昭君反应,梁邱两兄弟便将何凯“抓”到后院。何凯从未见过凌不疑,只是听说过他“活面阎王”的称呼,便对他心中多出几分恐惧。现在,凌不疑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面前,又带来这么一大匹军队,自是早已被吓傻了
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被扛在梁邱飞背上,急忙向自家阿姊求救“阿姊阿姊,救命!”
何昭君自是希望何凯能够多学些本领,更何况自己有事在身,不好与凌不疑缠斗,便无奈的笑了笑,并何凯摆摆手
何凯;真是酸q了
何府可谓是都城中数一数二的府邸,就连与万㾈比都更胜一筹。后面的一个大操练场放下凌不疑的整个黑甲兵也不为过
那是一个巨大的古宅,在苍色的山岩的脚下。宅后一片竹林,鞭子似的多节的竹根从墙垣间,垂下来。下面一个遮满浮萍的废井,已成了青蛙们最好的隐居地方
“少主公,是否按计划进行?”一名黑甲卫来报“你们先带何凯。训练一番,我有事要做”凌不疑对那名黑甲卫点了头,向其他兵道
凌不疑从边疆回到都城的这段时间,已从各地八方寻得了一些线索,其中有一个便是:何氏府邸中有当年灭门一案的重要线索
谁不知是从哪方传来,但凌不疑从来只对自己负责,他想要做的事就没有半途而废的,于是便前来何府一探究竟
他打算先从何府的一些房间中寻找,幸亏如今何家逐渐落败,渐渐萧条,奴仆才不至于到处游走,否则定有人会在半路上劫他的路
两边是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当地放着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转过插屏,小小的三间厅,厅后就是后面的正房大院。正面五间上房,皆雕梁画栋,两边穿山游廊厢房,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台矶之上,坐着几个穿红着绿的丫头
只见入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上面小小两三房舍,一明两暗,里面都是合着地步打就的床几椅案。从里间房内又得一小门,出去则是后院,有大株梨花兼着芭蕉。又有两间小小退步。后院墙下忽开一隙,清泉一派,开沟仅尺许,灌入墙内,绕阶缘屋至前院,盘旋竹下而出
何昭君甩走自家落地后回到自己的屋中,坐在书桌上翻阅递来的书记
“女公子”忽然一声清冷的声音传入何昭君耳中,她抬头一望,一个浅蓝色银纹绣百蝶度花的上浓,只袖子做得比一般的宽大些,迎风飒飒。腰身紧收,下面是一袭鹅黄绣白玉兰的长裙。梳简单的桃心髻,仅戴几星乳白珍珠璎珞,映衬出云丝乌碧亮泽,斜斜一枝翡翠簪子垂着细细一缕银流苏
“阿妩,你终于来了,可寻到何事”这个身着丫鬟装的女子其实是何大将军收的义女,他幼时常伴何将军左右,长大后被封为左将军虽是女子但更不比男子差,在冯翊郡一战中侥幸苟活,被何昭君寻得,愿常伴她左右,为她做事
“女公子我已寻到雍王的下落”何昭君一听,两眼放光,虽已除掉肖世子,但罪魁祸首毕竟是庸王。她是夜夜都想着手刃雍王以报家父之仇
“好,太好了,寻着他的下落了,那逆贼在哪儿?”她顿了许久才道
“女公子,奴婢无用,那逆贼已被凌大人带去审问了,但在昨夜传出雍王在廷尉府地牢中已畏罪自杀”
“可那雍王不是急着要拜见圣上吗?何必畏罪罪杀?”何昭君一心这话,心中百感交集,她本想同样提着逆贼的人头祭奠阿父,可如今的变故倒是让她措手不及
阿妩没有回答,又向何昭君递了一张卷轴,道“女公子,这是将军临终时交于张将军的”
何昭君一听,立马擦去眼泪,接过阿妩手中卷轴,打开一看:
陛下
臣早已知晓肖家逆贼叛变,其番实是臣难已掌控,请陛下赎何家一家之罪,臣书房中会有陛下想要知道的
臣 何军平
“女公子,张将军觉得此事应该是女公子您自己上诌陛下”
“此事是天愿佑我,快,随我去阿父书房”
毕竟是清苑地方,凌不疑也好出入检查。但毕竟是他人府邸,凌不疑也得时刻注意身旁
翻到最后一间房间,屋内放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 -般。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米襄阳《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颜鲁公墨迹,其词云: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
“凌大人,何事竟让你来到小女书房中,可是阿旋出了不是?”何昭君出门时使留意到练场中并无他的身影,现又出现在这,不免疑惑
可凌不疑倒无心虚,必是早已准备好了一套说辞,轻笑道“何家小姐竟住在这里,倒是略显寒酸了”凌不疑不顾何昭君的质问,传首瞧见摆放在书案上的小玩意
何昭君倒也不追问,直言道“这是我满月时,傅母带我去元霄会时,傅母说是一位小公子送与我的,我便自小带在身边玩,也是有了感情”
凌不疑浑身气质及冷,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黑眸更是深不可测,垂首望向她
何昭君秀美的娥眉淡淡的蹙着,在她细致的脸蛋上扫出浅浅的忧虑,让她原本美得出奇的容貌更添了一份我见犹怜的神色
着一身月白衣,搭上雪羽肩,里穿乳白搀杂粉红色的缎裙上锈水纹无名花色无规则的制着许多金银线条雪狸绒毛,纤腰不足盈盈一握,显出玲珑有致的身段。一头秀发轻挽银玉紫月簪,恍若倾城,似是飘然如仙
凌不疑看的出神,直直望向何昭君,难以韵摆,何昭君倒也不羞涩,对上他的眼睛
凌不疑立马回神,注意到她身旁的女子,何昭君向他解释阿妩的身份
“安成君的容貌也是端立冠绝,实乃都城绝色,我也被吸引了过去”
凌不疑出言挑逗,倒是令何昭君脸上平添了几分晕红“安成君可知你这玩物是何人送的”
“我并不知晓,倒是凌将军出言无状,并非昭君所听到的那般---稳重”
拱手道“子晟先走了”
凌不疑由何昭君身旁走过,闻到了她身上的细细的清香,一股雪松的凛冽香气萦绕在鼻尖,像秋夜里的雨水一般干净
“安成君身上这股香味,道是其它女子未有的
气息”
“这是陛下特意赏赐与我的白檀香,雪松与蔷薇为主引,后调是一股不同于兰麝的青木香气”
“凌将军这股淡淡的幽香,怕不是乌沉香,如果将军对这香味有兴趣,我可以叫阿妩送与将军”
“我竟不知,安成君竟与香味有研究,倒是可以赠与我些”
“凌将军倒是不退脱,阿妩,把香赠与这凌将军,昭君便不相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