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是谁?沈志宏?不是——时机未到,那个戴着假面的男人令人作呕,真相不需要从他口中说出来,沈长时会自己探索,慢慢拨开云雾;顾久暮?不是——他没有必要参与这场无谓的纷争,也没有了解的必要,他终究还是个局外人;苏泊夜?如果他是他表现出的像“先知的神”,帮个忙还是可以的,不过他是个未知的人。
最后的答案是江老侯爷——沈长时的外祖父。侯府到沈府的路不是很远,大概徒步一刻钟左右便可。这可全因为他这位外祖父十足宠溺女儿,母亲江玉如乃是家中唯一的女儿,上头还有三位哥哥,朝中都举足轻重,况且外祖父只娶了一位妻子,二人和睦无比,这奠定了母亲家中掌上明珠的地位。当时母亲看中了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官是他们还曾竭力阻拦过,奈何母亲是真心喜欢沈志宏,且沈志宏有张巧嘴,这才说动了外祖 ,还处处帮衬着沈家。可以说没有江家何来沈家,可沈志宏却……
想着想着,早已走到侯府旁一处巷子,推开巷口简陋的屋门,走进才现密道。其实原来此处是侯爷偷摸出门喝酒才叫人建的,为逗幼时的沈长时才告诉了他。 在黑暗中摸索着走了不久便直达侯府内院。侯府中灯大抵是灭尽,鹅卵小道才那般黑。只见书房还亮着灯。
沈长时轻轻扣门,片刻后一位儒雅的中年男子拉开了门。
沈长时微微颔首

大舅

小时啊,快进来。
沈长时点头,跨进门。才看见不仅仅是大舅江南在这,二舅江东,三舅江北也在 ,坐在案桌前白发苍苍却神采奕奕的老人便是辞安候江辞安,他的外祖父。沈长时连忙一一唤去。

好!好!好!
几位见到沈长时都无比惊喜,一番寒暄过后江辞安才担心的开口

小时,这么晚来,有什么急事吗?
沈长时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想让外祖帮我查一个人。

什么人值得我们小时这么晚来啊?

是啊,是啊

一个长相七分似母亲的女人,住在清居阁,好像是父…沈志宏养在外面的外室。
闻言气氛顿时冷了,似乎大家都浸在这话中,缓不过气。
江辞安拧紧了眉头,冷哼一声,重重拍了下桌子,其他几位舅舅气愤的声音此起彼伏,也在这一声重响下停止。

小时,我问你可是你亲眼所见?

是

你母亲可知?

不曾,我怕母亲一时接受不了,所以不曾说过

只好来寻外祖了

好啊!好孩子!
江辞安长舒了一口气,拧着的眉头松了几分,轻轻拍着沈长时的背。

那就先别告诉你母亲,免得她神伤,祖父自会查明,你也不必太忧心。

是啊,小时,还有舅舅们呢!
沈长时紧绷的神经突然松了,家人关怀所带来的温暖驱散了春晚的寒。

祖父,舅舅,我想找个时机帮助母亲和离。

小时,你当真愿意?

我愿意。
沈长时的内心早已挣扎过了几百遍,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这么做。

好,这恐怕是件难事,我们会想办法解决的。

谢谢祖父,舅舅们。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嗯,派马夫送你至沈府旁的街上,为了避免多生事端,剩下的路自己走吧。

长时知道,谢谢祖父。
江府的马夫效率极高 ,不到半刻钟就到了,沈长时下了马车,朝马夫小哥点头致谢。走了几步便到了沈府,沈长时特地从后门进去,绕过前厅依旧灯火通明,只见母亲孤独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又绕过沈志宏的书房,里面黑洞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