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萱没有和秦安再多废话,摔下了杯子,快步离开了秦安的房间。
秦安头也没回,苦笑了两声,这女人就是情绪化,任何时候都不懂的藏拙,她啊,也不见的就能做出多大的事业来!
“嘿,这玩意儿还真是不太好喝!”秦安轻轻摇头,同样也把杯子放下,这才转过身去,随便看了一眼屏幕里的秦川,轻声问道,“也不知道,你的大红袍配咖啡是什么味道,会不会和我的红酒一样的苦涩难咽!?”
这一语双关,倒是让人觉得意味深长。
在霍萱走了之后,秦安也打开了门,用指纹进入到了秦川的房间。
听到有人进门,秦川猛然回头盯着秦安看着——
“你终于被我的话感动了?终于肯见我了?”秦川看到了秦安那张熟悉的脸,却没有一丝轻松的表情,“把我晾在一边,你俩是怎么考虑的?是打算把我的意志力都消磨殆尽,然后再处理?还是——根本没想好怎么处理!?”
“随你怎么想都好。”秦安坐下来,把他冲泡好的咖啡放在了茶几上,“尝尝,我新泡的,很提神!”
从秦安离开,秦川已经很久都没有喝到咖啡这种产物了,说实在的他还是挺怀念这种味道的。
端起咖啡杯,秦川一饮而尽——
“呕——”秦川咽下了肚,才觉得喉咙说不出的辣,“这是咖啡!?你确定,这是咖啡!?这明明就是酒!”
“哈哈哈——”秦安爽朗的笑了出来,“你对我这么信任啊?你就不怕我在咖啡里面给你下毒!?这的确不是纯咖啡,是对了红酒的咖啡!我就是想问问,和你兑的咖啡大红袍来比,哪个更好喝!?”
秦安明摆着是幸灾乐祸,见到秦川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他还真找到了儿时捉弄人的快乐。
从秦安被霍震带到这个环境中之后,他就没有这么放肆任性过,是从霍震死了之后,他才开始想过自己的“人生”的。
在霍震死之前,秦安真的设想过,他这辈子就这样了,恐怕一辈子都没办法再离开这个环境,重新做人了。
秦安也从来都没有料想到,他的亲哥把控制了他人生的人给弄死了,也算是变相让他成为了一个自由人。
至于“为父报仇”什么的,秦安是有想过,却并没有霍萱那么强的执念。
怎么说,他都不是亲生的,霍萱才是。
秦安想做的,无非就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想再被别人利用,更不想为了别人的人生埋单。
秦川到卫生间狂吐不止,好不容易把胃里那“诡异”的味道都吐出来,又漱了漱口,才算是平静下来。
“你可真行!你是用我来当小白鼠嘛?”秦川擦着嘴,和秦安聊着,“不知道你们这些毒师都有什么怪癖,竟然能在这种情况下还和我开这种玩笑!不过,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会把我弄死,反而——我担心的是霍萱。”
秦安的脸上顿时流露出来对秦川这句话的赞同之意,他点头说道:“分析的很有道理啊!不过——你还是不太了解我的为人!秦川,你千万别以为你比我早出生几分钟,我就心甘情愿的让你当我的哥,你就把我当你的一个认识的陌生人,所以——别对我抱那么大的希望!”
“看你这么说,让我有一种被人出卖了,我还要给你数钱的感觉呢!?”秦川同样也坐下来,和秦安面对面,看着他脸上呈现出来的苦涩的笑容,多少明白了一些他的难处,“不过——你这么说让我反而觉得你是在和我求助呢!?怎么,我都是一个被囚之人了,你这么说,让我觉得很方啊!”
秦川这半开玩笑的方式,让秦安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秦安的心里也很清楚,他只有在面对这些不是贩毒团伙的这些人的时候,他才能完全放松下来,哪怕对面坐着的人是警察!
从他被拐,到被霍震带回贩毒团伙,秦安就没有一天能够轻松下来的,直到他伪造了身份进入到了刑侦队之后——
当警察,这是秦安内心一直都有的执念,现在他已经把自己的这个执念完成了,并且通过自己的努力,还找到了他的亲哥!
这可是十万个被拐孩子里面,都没有一个这么幸运的!
“你这是在讽刺我?还是在夸我!?”秦安同样也冷笑了出来,“算了,和你说这个也没有什么用!只是想过来看看你!顺便劝劝你,别做无谓的挣扎,安心在这里呆着!等我把霍萱劝通了,说不定就能把你给放了!既来之则安之!”
秦川又怎么能不明白,他都已经被人关到了这么密不透风的地步了,就算有点什么想法,也不可能实施了。
“成!我也算是听明白了,你这是给我买了一张保命符!”秦川无奈地笑了,“我还要感谢你呗!如果我不是你的亲哥,恐怕我的身份被调查出来之后,就已经死在了霍萱的枪下,根本都不会给我关进来的机会了!所以——我谢谢你!”
最后的这三个字,几乎是秦川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话。
“不,我们彼此感谢,彼此成就!”秦安脸上的苦涩逐渐被秦川的语气化解,他所想的一切,逐渐都已经变成了他想要的现实,未来可期。
“彼此?”秦川提高了几分语调,“你——这话说的很有深意啊!”
秦安并没有过多解释,他仅仅是起身走到了窗口,盯着玻璃外面的“景色”看似是在“欣赏”着。
“对,你就不能把你这个障眼法给拿走么?这太假了!我已经识破了!”秦川走到秦安的身边,用手戳着玻璃,“看,这么假,你还真当我是个白痴么?”
“没有!”秦安笑了出来,“不挪开,也是为了遮挡你的视线,你就——且忍忍好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外面下雪了,很大的一场雪!比你从刑侦队出来那天的更大!”
“好像看看外面的世界,这画面未免也太单调了,让人眼前发慌!”秦川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难道你就不和我谈谈另外的那个人?你——和她联系了吗?”
秦川问的是余一佳。
“嗯。”秦安微微点头,“联系了,她把我臭骂了一顿,觉得我没有人情味儿!如果她站在我的位置,或许对比我做的更绝情!只是彼此站队不同,立场不同,出发的角度也就各有不同!”
“我能理解,你——”秦川在玻璃上写下了几个字道——
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