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凤毛麟角

“阿嚏阿嚏！”秦川一口气打了三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眼眶泛红，小声嘀咕着，“也不知道这是谁在诅咒我！怎么，我都落到今天的下场了，难道还有人对我不放心！？觉得，我一定要死了，才算安稳！？”

不过，秦川对于自己的这点人格魅力还是有的，他百分之百肯定，说他坏话的人不可能是刑侦队的成员，一定是在某个角落里盯着他看的霍萱，又或者是他的那个便宜弟弟秦安！

这两个人，哦不对，在秦川的心里，他俩已经不能归结为“人”这一类的，堪比畜生存在的人都不能称之为人，他俩的行为完全激怒了秦川的心。

只不过寄人篱下的感觉很烂，终日除了睡觉，就是躺在床上发呆，秦川似乎已经产生了身体“腐化”的错觉了。

从秦川发现了玻璃窗的问题后，他几乎每隔半个小时就会来到窗口和对面的那个无形的人“聊天”，他用这种方式和那个人进行沟通交流，以至于不会让自己变成一个“废人”，可以把自己的思想和行为传达出去。

可是，秦川所表现出来的这一切，却成为了秦安对他的判断上更进一步的了解的途径。

“还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啊！”秦安摇晃着手中的咖啡杯，品尝着他新研究的红酒咖啡配方，“也不知道这个红酒咖啡的创意，比起你的那个大红袍咖啡的创意会不会更美妙！？”

他的自言自语，在霍萱的眼里也成为了一个“怪咖”的存在。

“安哥，你这样让我很害怕啊！”霍萱走到秦安的身后，同样盯着屏幕里的秦川看着，“你每天都这么盯着一个男人，你不厌烦，我都觉得厌烦了！再这么下去，我都开始怀疑你的取向，你是不是爱上你哥了！？”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秦安收回了目光，把咖啡杯放在了桌面上，来到了窗口向下眺望——

窗外已经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这不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却可以说是他内心下起的一场暴雪——

在他没把自己真正的目的暴露给秦川之前，他需要好好建立自己的内心防线，至少不能被秦川一句话就说破了，那——未免太丢人了！

“你的计划安排的怎么样了？”秦安问霍萱。

窗外白皑皑的雪落在楼下的厂区内，让整个厂区都变成了一片被白色笼罩的世界。

“差不多了，”霍萱含混地回答着秦安的问题，“你呢？你是否做好准备了！？我这边还需要给你准备一些什么东西？咱们是按照之前计划的直接行事，还是你有其他的新安排？”

霍萱看着秦安的背影，她多希望秦安可以回头看一眼她，只要他愿意，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改变，哪怕这座毒品帝国她都可以放弃不要了！

可惜，秦安的内心世界里，根本都没有霍萱的位置，他所想的，是霍萱从来都理解不了的。

“没有。”秦安并不想做出任何的改变，就这样很好，这样就是他最想要的那个结果了。

“安哥，你就不能——”

“不能！”秦安再次否决了霍萱说出口的那句话，“再问，我还是这句话，你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都和你说了多少遍，只要这件事过去了，以后我们就各不相干！至于，我究竟要成为谁，我究竟要干嘛去，你也不要过问了！我知道你的手段，你要是想把我弄回来，就像把秦川弄回来一样顺利，可——就算你把我的人带回来了，我的心呢！？你真的可以认定，我就愿意守在这里，永远都不离开！？”

“不是！”霍萱上前了两步，放下手中的酒杯，拉扯着秦安的袖口，，“我都说了，我可以放弃，如今我们手里的这些别说这辈子，就算是下辈子都花不完，何苦又为了钱——”

“那是你的，和我有什么关系！？”秦安已经和霍萱撇清了关系，“更何况，你就是你，我就是我，这里没有我们，更没有这辈子和下辈子的事！你——还是省省吧！除非，你用锁链把我锁在这里，否则我一定会走，丝毫不眷恋！”

霍萱眼中刚才的柔情顿时散去，替代的是阴狠毒辣的目光。

这才是她，一个毒品帝国大毒枭霍震女儿，应该有的样子！

霍萱是真的在挽留秦安，可既然他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也就别怪她在这里对他下狠手了！

“行！那等我这边行动之前，我会和你提前打招呼的！”霍萱清了清嗓子，回头又看了一眼电脑的屏幕，她对秦安说道，“秦川——你原本就没打算要杀了他吧！到最后，你会把他给放了吧？你把他弄过来，也不过就是为了和我做交易，换取你自己的自由罢了！”

霍萱之前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只是她始终都不愿意承认罢了，可现如今她不得不承认，这才是秦安真正的想法，才是那个心灵深处真的他自己！

秦安没有回头，他也不想从正面回应霍萱的话，即便他的真实想法已经被身后的女人揭穿了。

在贩毒圈子里，秦安是见多了“卖友求荣”的事情，可像他这样卖了亲兄弟来换取自己自由身份的，恐怕是凤毛麟角，独一无二的。

可秦安并不是真的坏到了骨子里，之前他是被逼无奈的做出当毒师，当到了“首席”的位置上，现在霍震死了，他可以有一个重新选择生活的方式了，那他又怎么可能继续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继续下去？

秦安，这个外表充满温暖的人，他也想走到那个白雪皑皑的世界里，走出这片阴霾的黑暗，真正的让自己暴露在光明之下，而不是站在非白非黑的灰色地带。

他，需要的是一个真正的，光明正大的身份，不是畏畏缩缩的活着。

“如果没有其他要和我交代的，你可以从外面把门关上！”秦安对霍萱下了逐客令，“如果你不介意，我很想和秦川多接触接触，毕竟——不知道等到最后一天会发生什么事情，万一你变了卦，在某个我看不到的角落里，把他给射杀了也是说不定的！那——我还真是为了自己的自由，害死了他！但愿，他不会觉得有我这样的一个兄弟而感到后悔！”

“他后悔！？”霍萱冷笑着，“我没在他进门第一天就把他给弄死，就算是他的造化大了！也是我在考虑你的感受！不过，你也别觉得有罪恶感，这不还没走到最后一步嘛！放了他，说不定最后一秒我也会手软！”

霍萱的这句“手软”，让秦安内心不知道有多想笑出声来，她太虚伪了！

当着从小长大的人的面前，还这么虚伪！

换做比人可能会信，可秦安——

他连霍萱的语气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