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仅为报仇

秦安说出来的这四个字，重重地落在秦川的心窝里，让他压抑得喘不上气。

秦川所说的目的，有几层含义，包括秦安的目的，作案的动机，以及他不惜暴露身份，都要把他杀死，可见在秦安的心里，他究竟是一个多么重要的人物！

只可惜，因为这一个人就被抓，秦川还是觉得太无情了，可法律有时候就是这样，不看过往，只看当下的对错，这才是公允。

“都是执念！”秦川轻声哼了一嗓子，“字迹是你伪装的吧？死亡设计师，根本不是方浩，他只是你的替死鬼，你——又是怎么办到的？”

秦安双手插兜，同样也走到了秦川的身边，他盯着高远且灰蒙蒙的天看着，这样的鬼天气正是他最喜欢的！

“重要吗？现在，已经不重要了！”秦安自问自答地回应着秦川的话，“只不过，我倒是觉得你应当告诉我一些事实，你们为什么要揪着这条线不放，如果不是你们一直紧绷着，我也不会出此下策！或者，范淮还能再多活几天！”

多活几天，也不过就是在那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等死，等到尸体腐烂，等到房主上门，一切才会被公布于天下——

到时候，还真的就是死无对证，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外在条件了。

可这件事秦安怪不到秦川的头上，要怪恐怕只能把这个锅推到马晋鸣的身上，是他闲来无事调查资料的时候发现的线索。

可惜，秦安只能把这个责任连带到秦川的身上，毕竟案子是他安排的。秦川如果安排给了沉温雪，恐怕就不会有这么多罗乱了。

“那沈胖子，还有——”

“别猜了，都是我！”秦安倒是很爽快，全都应了下来，“你所怀疑的一切，背后的确都有一个推手，那个人就是——我！”

秦安倒是不客气，承认的如此干净利落。

秦川还以为秦安会抵死不认，甚至会和他强辩自己的难处，又或者和他抱苦抱怨，可他竟然什么都没说，给了秦川猝不及防的答案。

面对如此的秦安，秦川更愿意接受的是曾经的那个冬阳，至少他没有这么直白，懂得迂回的表现形式。

“这么盯着我看？被我的个人魅力吸引了？还是觉得这不像你认识的那个我？”秦安都没有看秦川一下，他就已经看透了秦川所有的想法，“谁都有一层不被人戳穿的伪装，你不也是同样有一个不被人知道的身份吗？卧底？！”

同样都是这一句话，从不同人的口中说出来的意思竟然如此不同。

秦安这语气，摆明了是对秦川的各种不屑，更是有讽刺的态度在内。

好在的是，秦川和秦安坦诚相对之后，他心中的那个疙瘩也没那么痛苦了。至少，他前半生追求的目标，也算是达成了一半，只是这并非是他想象中的答案而已。

“就像你说的，现在那些对我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了！”秦川长吸了一口气，再次远眺——

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此时脚下的土地上，他需要确定今天所在的位置，想要离开这里，必须要对周边的环境有很深的认知才行。

不过，从这个角度俯瞰下去，这里和他所认识的齐市竟然有那么多的不同，可见他已经从齐市被人转移出来了！

这里，不是他熟悉的环境！

那么，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秦安究竟要做什么？

把他带回来的目的，难道仅仅是为了和他相认？

秦安这个办事严谨，任何时候都不允许自己犯低级错误的人，并不会为了这么简单的目的，用如此复杂的方式选择和他见面。

更何况，警匪原本就不可能同框，秦安难道还没有认识到这一点？

“那你觉得，对于现在的你什么才是重要的？”秦安盯着远方的天，同样也提了一口气，“逃跑？别逗了，你跑不出去！只要进来了，这就是你一辈子的囚笼！”

秦安的这句话听着很渗人，秦川却很清楚，他不是吓唬自己，说的是实话。

那些误入歧途的，一时迷茫接触到毒品的人，为什么那么难以抽身，除了毒品荼毒人的身体，麻痹人的神经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层原因在于，毒品的帝国控制人内心深处的灵魂和行为，限制人的自由！

秦川如果不是把霍震杀了，造成了一时间的混乱，他也很难摆脱这个帝国对他的控制！

可是之前，秦川面对的人是霍震，他下得去手，现在他面对的是和他有血脉关联的冬阳，他又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更何况，秦安可是知道他真正身份的，他也不可能让他摸到害人的工具，哪怕只是一根烧烤钳子。

秦川尴尬地笑出了声音来，他反问秦安道：“就算你说的都是实情，我也的确是在想如何脱身，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秦安顿了一下，轻轻吐了一口气，他终于收回了目光，一脸认真地看着秦川，“做人何必目的性那么强？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你这话说的，抓都被你抓来了，还不能让我这个当警察的问问了？你这未免也太专制了！怎么，和我说了这么多实话，到这个卡住了？你是不想说，还是不想骗我？”

秦川多希望他能听到的是后者，可他心里更清楚，他所表现出来的状态就是不想说！

“你这人就是没劲！”秦安转身回到了沙发边坐定，他双手盘在胸前，仰视着依旧还现在窗边的秦川，想了想说道，“既然你那么想知道，你可以就当成是我对你安全的着想，为了救你一命好了！这算是我这个当弟弟送给你的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礼物！”

“安全！？你觉得我在你这里安全？你自己都身处危险之中，还说什么对我是安全的？现在满世界的警察都在找你，你不自知？”

秦川转过身，和秦安对视着，兄弟俩谁都不承认自己是弱者，都想占领绝对高地。

可惜，兄弟俩人的水平想当，手段也说不出谁更胜一筹，只能说这是来自他们两个人角逐的一段“故事”！

“找我又能怎么样？有本事，就让他们来好了！你还真以为，我会坐以待毙？我会被你们抓到？如果不是我主动暴露身份，你觉得你会找到关于我的线索？别逗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安排好的！你，也只不过是我安排以后出现的一个意外罢了！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你这个意外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