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答案太迟

刺眼的光从外面照射进来，不知是洁白的雪，还是刺眼的阳光，让秦川有些睁不开眼。

“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秦川的耳边响起。

秦川睁开眼睛，看到陌生的一切，微微皱眉。

“这是——”秦川再抬眼，他看到了那张让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久违了，我的哥。”冬阳脸上的笑容绽开，说不出的窝心。

秦川的喉咙却像是被人塞了一块粘痰，吐也吐不出来，咽下去又觉得恶心。

“现在，我应当是喊你什么？冬阳？还是——秦安？又或者，你在这里的名字？”秦川的头有些疼，他不难猜到，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面前的这位，他如假包换的“弟弟”所为的。

冬阳一耸肩，他语气轻松地说道：“既然你对秦安这个名字如此有执念，那你可以这么叫我，如果你觉得我现在还没有这个资格，你叫我冬阳也觉得顺口也随意，不过我依旧要告诉你的，我在这里的真名——霍安。这是霍震，我的养父给我权利，让我自己起的名字，我舍不得父母起的这个字，所以保留了下来。不过，至于之前的那些记忆，我真的记不清楚了，都过去了，不重要了。”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看似成为了冬阳这些年心里的一个映射，可实际，也正是代表了他这些年所经历过的展现。

“秦安？霍安？”秦川冷笑了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环视了房间的一切，“这是你精心为我准备的房间？还是说，这是你的？你根本没想到我会来的这么快！？”

“不，我想到了，只不过比预计早了一些！”秦安同样用秦川的表情回应给他，“我潜伏在刑侦队这么久，还从没有人怀疑过我！你，的确很强，一来就注意到了我的存在，且把我当成了眼中钉！”

“这是直觉！你可以理解为，当警察的职业病，对所有的一切都产生怀疑，这一点和你们干毒品的有很多的相似之处！”

秦安摇着头，重新给秦川定义他的身份道：“你错了，不要把我和他们放在一起，不是一回事！”

“怎么不是！？难道，你要否认你是制毒师的身份？你我之间，都已经坦诚道了这种地步，还至于因为这点事情隐瞒我？这没意义！”秦川和秦安强调道，“又或者，你根本就是在逃避自己的身份！”

“不逃避！”秦安承认道，“可你还是判断失误，我是贩毒集团霍震的养子没错，我不否认自己的这一层身份，可这并不是我愿意选择的！是他救了我，我理所应当成为他的一部分。可我不是制毒师，你们要找的那个人，不是我！是她——”

秦安终于愿意去面对自己的身份，愿意承认他和霍震的关系，而他所指的那个人，正是霍萱无疑了。

因为，只有她才能够更顺理成章的对外宣称给出那么高的赏金去抓住秦川这个警察！

这是一个毒贩和一个警察之间的恩怨情仇，更是她对秦川这个人除了好奇之外，更多的是来自于秦安的“传达”的质疑。

在秦安的口中，秦川是一个如此优秀的人，像他这样的人，究竟为什么会做出当“卧底”的决定。

可在秦安把秦川带回来之后，霍萱的心中已经得到了答案。

秦川的确是一表人才，无论是从个人办案能力，还是从外形性格，她看到了另外一个和秦安不一样翻版的，完美存在的“冬阳”。

“我们兄弟时隔这么多年才见面，难道你就打算用这种方式和你哥交流？也不盛情款待一下？”秦川从床上走了下来，伸了伸胳膊腿，那场车祸似乎对他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影响，“说说吧，你究竟是怎么安插了那么多人进入我的视野范围，又能够如此精准的判断，我就会钻进路边的车里？只要有一个环节错了，你的安排可就都错乱了！”

“错乱？不，我的安排是完美的！”秦安和秦川解释道，“如果planA失败了，我还有备选的planB，实在不行还可以执行planC，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你以为的，可并不是我唯一的执行方向！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的策划能力？”

如果不是秦安提醒，秦川几乎都要忘记了，他所怀疑的“死亡设计师”的人选，秦安难道不就是排在第一位？

“也对。”秦川终于肯承认秦安在他心中如此重要的地位了，“你是不是从知道我害死霍震的那天起，就已经认定了，我就是你哥？”

“不，并不能完全确定。”秦安这次没有开玩笑，脸上的表情也正经了几许，“不过，我多少可以肯定，这个名字叫‘秦安’的，出现在我养父身边的人，一定有问题！只是，我没有料想到，这个人会是你——我的亲哥。”

秦川脸上的表情在逐渐的变化着，跟随着秦安的表述，他的内心也逐渐变得越来越清晰，这个名字叫秦安的人，他的骨子里已经不是儿时他所认识的那个弟弟了。

在此时秦安的内心世界里，已经完全被那个叫霍安的人占据了，俨然他的这副躯壳里住着的不再是秦川弟弟的灵魂，是另外一个被霍震荼毒了，内心已经黑化过的翻版霍震了！

这并不是他要找的弟弟秦安！

秦川脸上泛出的笑越来越带有苦涩的味道。

事情没有按照他设想的方向去发展，多少觉得有些可惜。

不过，好在秦川认定的那个他所认识的“冬阳”并没有辜负他，至少出了车祸，他也还活着！

“怎么？觉得我这样的安排不够好？”秦安反问秦川，“还是觉得我应当再多加点戏，让你对我产生同情，完全摒弃掉之前对我的判断？还是觉得，你本就是应当这样，坚守自己的信念，绝对不改变？”

在秦安的眼中，秦川的确是一个固执己见的人，不然也不会落入今天的下场！

同样，如果不是因为秦川这份执着，这两个兄弟可能一辈子都认不出彼此！

“不谈这个，没意义！”秦川深吸了一口气，现在落地窗前向下张望，“我只想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找到自己真正的身份？了解自己的原生家庭？还是说——”

“仅为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