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深夜里买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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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禾和于漾坐上出租车，朝着郁夏发来的地点驶去。车内光线昏暗，程禾低头在手机屏幕上敲下几行字，给陈盛白发了条消息，简单说明今晚回去得会晚一些。

车稳稳地停靠在那家餐厅的路边，刚一下车，于漾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怔在原地。这是一家奢华却不失雅致的西餐厅，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内部装潢精致得宛若艺术品。舒缓的小提琴旋律与暖色系灯光交织成一片温馨而浪漫的氛围，仿佛连空气都被染上了几分柔和的情调。

程禾轻轻推开大门，伴随着门轴细微的转动声，一名服务生已然站在一旁，面带得体的微笑。

两人被引领至一间包厢，里面不过零零散散地坐着几个人，她们算是来得较早的一批。两人挑了个角落，悄然落座。

于漾偷偷和程禾耳语。

程禾默默点了点头。

半小时的功夫人已陆续到齐。郁夏早已将菜品一一选定。她端坐于主位，手中高脚杯骤然扬起，脸上笑意明媚。

程禾也举起酒杯。这是她第一次喝葡萄酒，那酸中夹杂着涩意的口感在舌尖蔓延开来，让她不由得微微蹙眉。她不太喜欢这种味道，却还是喝了一口，将酒杯缓缓放下。

程禾安静地坐在一旁，手中的刀叉不紧不慢地夹着菜肴，偶尔话题转到她身上时，她才会微微抬起头，轻声应和几句，随即又低下头继续专注于眼前的餐食。

郁夏的手机突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她微微一怔，随即放下手中的酒杯，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回复对方。

众人纷纷察觉到这一点，不由得笑着打趣她。那一声声带着促狭的调侃，像轻巧的羽毛拂过她的脸颊，让她既羞涩又无奈。

听到有人打趣自己，她并未出言反驳，只是唇角微扬，露出一抹娇媚的笑容。随后，郁夏轻轻起身，眉眼间悄然浮起一丝歉意。

说着，郁夏提起包，踩着高跟鞋，转身迈步走了出去。

众人无不感慨郁夏的慷慨大方，更有好事者低声议论，说她与宋亚轩站在一起很是般配之类的话。

那些话落入程禾耳中，她微微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波澜。纤细的手指握住酒瓶，鲜红的葡萄酒倾泻而下，在杯中荡漾出一片深邃的暗影。她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那抹浓郁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心底难言的情绪也涌了上来。

刚刚鼓起勇气，试图厘清心底那份隐秘的情愫，却没想到因旁人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乱了阵脚。

程禾抬手又倒一杯酒，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自言自语地低语了一句。

程禾是个心思细腻到近乎敏感的人，甚至带着些许自卑的阴影。那些好不容易才在心底筑起的防线与勇气，却在此刻几乎被撕裂得支离破碎。她喜欢的那个人，是那样耀眼而优秀。而她自己不过是他公司里一个不起眼的实习生，连能否转正还是未知数。

因为现实的落差，程禾感觉到彼此的差距。

想到此处，程禾再次走向前台，要了两瓶啤酒。情绪如潮水般涌至顶峰，她毫不犹豫地将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得没有丝毫迟疑。于漾想要阻拦，却根本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将最后一滴酒液灌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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