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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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他那炽热的眼神，程禾感到一阵窘迫，不自然地别开了眼。她清了清有些发紧的喉咙，声音低得几乎快要被心跳声淹没，小声地挤出了一句话。

程禾一贯是这样别扭的性格，当别人询问她是否遇到什么事时，她总会下意识地第一时间摇头否认，哪怕面对他时也是如此。

她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其实，她更倾向于独自将这份情绪消化殆尽。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只是心中那股莫名的别扭感，如同细小的刺，扎得她隐隐作痛，难以释怀。

宋亚轩很认真的语气在喊自己的名字。

程禾轻轻吸了吸鼻子，犹豫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她随口找了个借口，便转身准备离去。

程禾转身推开沉重的木门，恰好与郁夏四目相对。一刹那间，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程禾唇角轻扬，勾勒出一抹礼貌而疏离的微笑，微微颔首以示招呼。未作过多停留，她便迈开步伐，沿着狭窄的楼梯缓缓而下，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轻轻回荡。

郁夏稍稍回头，目光轻触程禾急促的背影，随后迈步走入办公室。她抬手拢了下头发，清脆地喊了声宋亚轩。

宋亚轩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微闭双眸，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敲击着椅臂。

他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郁夏那张带着微笑的脸。她又一次站在了他的办公室里。他没有对她发脾气，只是用一种平静却带着几分无奈的语气，纠正了她对自己的称呼。

郁夏径直忽略了他的话语。半个小时前，郁夏进入保姆车的刹那，她依然未能想通开会时宋亚轩拒绝自己的原因。那抹复杂的神情反复在脑海中浮现，让她愈发烦躁。最终，她决意返回，非要问个明白不可。

宋亚轩沉默不语，郁夏权将他的寂静视作默许。

郁夏的情绪渐渐失控，嗓音不受抑制地拔高，透出几分气急败坏的意味。

他轻轻开口纠正错误，简短吐出两个字。这声音低沉而克制，却分明夹杂着一丝难以言明的情绪，在空气中悄然荡开涟漪。

郁夏陡然沉默，定格在原地。她的目光微微失焦，陷入某种复杂的思绪之中。就在这时，宋亚轩的声音再度传来，清晰而坚定，一字字敲击着她的耳膜。

从那年八月她来洛城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九年了。

他们彼此分别已经八年了。

郁夏从未见过宋亚轩这个样子。十几秒的沉默如同一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郁夏轻轻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若无其事，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了下来。

郁夏重重地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身体微微向后一仰，像是赌气一般。

*

晚上九点，程禾打卡下班。刚踏出公司大门，一阵熟悉的笑声便钻入耳中，那声音带着郁夏特有的明朗与轻快。

程禾下意识地偏过头去，果不其然，在前台处，她看到了郁夏，而走在她面前的人，正是宋亚轩。

宋亚轩在前面走，郁夏戴着墨镜在后面跟着。

程禾刻意转过头，不愿再去多看一眼，可刚才那幕却如同缠人的藤蔓，在脑海中不断重复盘旋，挥之不去。她心神恍惚间，甚至差点因为走神而走错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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