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嬷嬷
王嬷嬷哎哟,我的夫人!
王嬷嬷连忙抽了帕子要给他擦。
王嬷嬷不行我们先不绣这个了。
宋亚轩不碍事不碍事
宋亚轩缩回手,看了看细白的指尖,有淡淡的血腥味,他却皱着秀眉把帕子推了回去。
宋亚轩我能行,您继续教我
他犟着性子,又拈起了银针,这一次更小心,可绣出来的针脚歪歪扭扭,像条爬歪的小蛇,线缠在一起打了死结,他扯了半天,丝线没解开,反倒把指腹磨得通红。针扎进手指的次数越来越多,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上,密密麻麻全是细小的血口子,有的结了痂,有的还渗着血丝,一碰就钻心地疼。
窗外的霞光渐渐沉下去,宋亚轩攥着那个绣得歪歪扭扭的平安符,指尖的刺痛一阵一阵地钻进来。
下人端来午饭,香气飘进西厢。
王嬷嬷看他实在撑不住了,上前轻轻按住他的手,叹了口气。
王嬷嬷夫人,做针线本就不是一天两天能成的事,急不得。
宋亚轩听了低头瞅了瞅自己伤痕累累的指尖,又摸了摸怀里的平安符,蔫蔫地松了手。
他确实累坏了,从清晨坐到傍晚,腰杆挺得发酸,眼睛也因为盯着绣绷看太久,酸涩得厉害。
宋亚轩那你明日再来教我…
他小声嘟囔着,语气里还带着点不甘心。
王嬷嬷哎,奴婢明日一早便来。
王嬷嬷笑着应下,收拾了东西离开了。
宋亚轩乖乖坐到饭桌前,扒了两口饭,心里却惦记着另一件事。
他立刻叫来了管家,小眉头皱得紧紧的,特意叮嘱。
宋亚轩今日嬷嬷来教我针线的事,你们不许告诉将军。
下人管家都愣了愣,还是说好。
他可不想让刘耀文知道自己笨手笨脚的样子,更怕他知道了,就不让自己学了,况且还要给一个惊喜。
看到下人们都纷纷点头答应的模样,宋亚轩这才放下心来,捧着碗又扒了一大口饭,心里盼着明天能学得快些,也好早点把这个满是心意的小玩意儿,送到刘耀文手里。
——
暮色沉到檐角时,府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宋亚轩听见动静,手忙脚乱地把那个绣了一半的平安符塞进枕头底下,又飞快地拢了拢自己规规矩矩的发髻,生怕露出半点破绽,他刚坐直身子,房门就被推开了。
刘耀文一身玄色常服,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白日里军营的操练让他额角带着薄汗,眉眼间却依旧是那股冷冽的英气。
他一抬眼,目光就落在了宋亚轩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往日里的小公子,总爱穿着月白长衫晃来晃去,头发要么松松散散地披着,要么扎个俏皮的小揪,眼里像盛着星星,亮得晃人。
可今天,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坐在那儿的姿势都板板正正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拘住了,半点活泼劲儿都没了。
刘耀文怎么坐这样直,出什么事了?
刘耀文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发簪,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疑惑。
宋亚轩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手说。
宋亚轩没事啊,就是觉得这身衣裳好看,有没有很端庄的感觉?
他说着,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可指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一动就牵扯得难受,忍不住“嘶”了一声。
刘耀文的目光瞬间沉了下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藏在身后的手拽到眼前。
白皙的指尖上,密密麻麻全是细小的针孔,有的结了浅褐色的痂,有的还渗着血丝,看着格外刺目。
宋亚轩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挣了挣没挣开,只好低下头,小声撒谎。
宋亚轩没什么,就是……就是方才摆弄花草,不小心被刺扎到了。
他垂着眸,不敢看刘耀文的眼睛,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刘耀文盯着他泛红的耳尖,哪里会信他这番说辞。府里的花草都是精心打理过的,哪来的那么多尖刺。可他看着宋亚轩这副心虚又倔强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追问,又咽了回去。
他没戳破,只是转身去外间拿了药膏,拉着宋亚轩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
冰凉的药膏涂在伤口上,缓解了不少刺痛。宋亚轩偷偷抬眼,看着刘耀文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专注又温柔。
刘耀文要是再这样不小心,我可要罚你了。
宋亚轩抿着唇,点了点头,心里却偷偷松了口气。
还好刘耀文没发现什么。
等刘耀文收拾好药膏,宋亚轩连忙扑进他怀里,脑袋蹭着他的胸膛,小声嘟囔。
宋亚轩知道啦
模样是端庄了,性子一点没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