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先贴在门板上听了听,只听见里面传来极轻的呼吸声,知道药该是起了作用,便轻轻转动门轴,悄无声息地推开门溜了进去。
房内,宋亚轩正浑身燥热地撑着案几起身,药性让他眼前发晕,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他刚要往浴桶挪步,忽然觉得身后有风吹过,转头就见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站在门口,眼里的淫笑看得他浑身发寒。
宋亚轩你……你是谁?
宋亚轩声音发颤,往后退时撞到了榻沿,身子一歪,险些跌坐在榻上。
汉子见状,笑得更放肆了,搓着手一步步逼近。
汉子小美人,别问了,哥哥是来疼你的。
他说着就伸手去抓宋亚轩的手腕,宋亚轩吓得闭紧眼,胡乱挥手去挡。
他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决定,本觉着害羞,便遣散了房屋外服侍的婢女,没想到给了歹人机会。
———
前院里,刘耀文刚应付完副将,转身就想往后院走,时明却突然扑上来,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手里还端着满满一碗酒。
时明将军!
时明我父亲好歹是您义父,您总不能连我一杯贺喜酒都不肯喝吧?
他故意提高声音,引得周围宾客纷纷看过来。
刘耀文皱紧眉,不太喜欢这样夸大,刚想扯开他的手,时明却拽得更紧,甚至故意将酒碗往他身前递,洒了几滴酒在他的婚服上。
时明将军,就喝一口!
时明算准了刘耀文顾全大局,更念着父亲的恩情,绝不会在宾客面前对他动怒,只想多拖一刻是一刻,等汉子那边得手。
可刘耀文的目光早已飘向了后院,心里的不安像潮水般翻涌。
他该回房陪宋亚轩了,那小家伙怕是要急坏了。
刘耀文耐着性子抽回衣袖,声音冷了几分。
刘耀文酒我喝,但你别拦着我。
说着,接过酒碗仰头一饮而尽。
刚要迈步,时明又上前一步,假装踉跄着撞到他身上。
时明将军,我头晕……您扶我一下……
就在这时,后院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哭腔的“将军”——是宋亚轩的声音!
刘耀文心头一凛,哪还顾得上时明,一把将他推到旁边的侍女怀里,转身就往婚房冲,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连腰间的佩剑都因跑动而发出“哐当”的声响。
房内,汉子正扯着宋亚轩的婚服领口,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
宋亚轩被灌了药,毫无力气,只能用尽全力拽着衣襟。
绝望之际,房门“砰”地一声被踹开,刘耀文冲进来,一眼就看到这刺目的画面,眼底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他几步上前,一把揪住汉子的后颈,像拎小鸡似的将人甩在地上,抬脚狠狠踩在他胸口,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刘耀文敢碰我的人?
汉子疼得惨叫连连,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刘耀文却没看他一眼,转身将浑身发颤的宋亚轩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抚过他泛红的眼角,声音又急又柔。
刘耀文不怕,我来了。
宋亚轩埋在他怀里,闻着熟悉的酒气,眼泪掉得更凶,紧紧攥着他的衣袍,像是要嵌进自己的掌心里。
刘耀文将宋亚轩护在怀里,指尖抚过他被扯得凌乱的衣领,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整间婚房点燃。
他扬声唤来亲兵,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刘耀文把这汉子拖下去,严加看管,再去查,是谁给他的胆子闯我的婚房。
亲兵押着惨叫的汉子退下,房内终于恢复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