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树下,是她。
一袭粉裙,乌黑的发上别着樱。
她名汐滢,才五岁。
林边,站着一位少年,他的眼里,是杀意,是冷情。
他叫子扬,九岁。
汐滢站在樱树下,她喜欢这棵樱树。
风拂过少女的脸,吹起的是那丝丝缕缕细发:“等我看完再回去也不迟。”汐滢的声音响起,她反抗着子扬。“回去了……回去了……”他则一遍又一遍地劝说。
这是心狠手辣的他第一次放下傲慢,暖心相劝。
他们,天造地设的一对青梅竹马。
汐滢仍在樱树下,望着如同粉霞的樱花:“妈妈……”
汐滢的妈妈叫樱,她喜樱,爱樱。她在王府生下了汐滢。汐滢生下时,那一片樱花开了,美如画卷,但那时正值冬日山茶盛开时。樱爱这个女儿,唤她为汐滢,意为:溪边的樱花。但樱死了,死在汐滢两岁的生日,她才十九岁。那一片樱花又开了,那么悲壮,那么茂盛。樱葬在樱树下,与世长眠。
“汐滢,你父亲来找你了。”子扬的声音永远那么冷冰冰的。“知道了。”汐滢缓缓开口,声音如溪水般,从他心上流过。子扬贵为皇贵妃的儿子,与天子同姓。他打小与汐滢认识,两人的娃娃亲也是从小就定着的。子扬把他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汐滢,人们都说,冷如冰的太子动情了。嗯,他也承让,他爱汐滢,比樱更爱她。
汐滢起身,抚摸着树上的樱花,粉色的花瓣掉落在地上。“汐滢,走吧。”“好,明日再来看母亲。”“嗯,要去看看我父亲吗?”“好……”“走吧。”两个身影消失在樱花林。
大殿内,一位男子高高在上地俯视他们。他,当代皇帝,冷血无情,却在重才华之人。“小女见过吾皇,吾皇万岁万万岁。”汐滢跪在金碧辉煌的殿里。殿内却久久没有响起声音。子扬明白了,这个皇帝在发神,他在思念汐滢母亲。“父……亲……”子扬一声打断了皇帝的回忆。“不必多礼……”他手一扶,下了椅,忙事去了。
子扬牵着汐滢,慢走在长廊上。“扬,怎不把小汐带来给我瞧瞧?”皇贵妃笑着站在他们面前,“小汐过来。”皇贵妃招招手,把汐滢带进了屋。
“小女……”“何必多礼?坐吧!”皇贵妃看着汐滢,打心里的喜欢,“这个娃娃亲定的不亏。”汐滢从小生的一张瓜子脸,眼睛似杏,樱桃般的小嘴讨人喜爱,但她不爱笑。
她们一直聊到了下午。子扬敲响了门:“母妃,汐滢该回去了。”“哦,小汐,走吧!”汐滢行了礼:“小女告退了。”
王爷府前,汐滢停了,她还想再去看看母亲。子扬牵着汐滢,看着她:“汐滢,赠送你个东西。”说罢,一个精美的盒子出现在他手里,里面躺着一个簪子,它形似山茶花,火红的花瓣包围着白色的明珠,珠子串着一个白花。“母妃曾说,簪子赠给爱人,是定情的意思。此簪给你,到你进府时,你只能是主。”“我吗?”汐滢将簪子收下,久违的笑出现在她脸上。
这年,她五岁,他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