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塞纳河泛着粼粼金光,姜梨的钻石舞鞋在鹅卵石路上敲出清脆的声响。盛觉突然将她拦腰抱起,在她惊呼声中跨过一处小水洼。
"盛太太,"他故意板着脸,眼角却泄出笑意,"婚礼当天弄湿婚纱可不吉利。"
姜梨勾着他的脖子,发间的蓝宝石发梳与舞鞋上的钻石交相辉映:"那盛先生打算抱我一路吗?"
"可以考虑。"盛觉故作沉思状,却在摄影师转身取镜头的瞬间,迅速在她唇上偷了个吻。
远处的埃菲尔铁塔突然亮起璀璨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投射在湿漉漉的河堤上。姜梨突然挣脱他的怀抱,赤脚踩上堤岸的石栏。婚纱的拖尾垂落在盛觉脚边,像一片柔软的云。
"扶着我。"她伸出手,在窄窄的石栏上立起足尖。盛觉立刻上前握住她的手腕,却惊讶地发现她稳如磐石——那是《天鹅湖》中奥黛塔的经典pose。
"三年前在巴黎歌剧院,"姜梨的声音轻如羽毛,"你一眼就看出那个舞者重心偏了2公分。"她突然松开一只手,仅用左手指尖轻触盛觉的掌心,"现在呢?"
盛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暮色中,他的新娘宛如栖息在塞纳河畔的真天鹅,足尖上的钻石折射出星河般的光芒。他缓缓单膝跪地,以标准的芭蕾礼姿势托住她的手腕:"完美无缺,我的奥杰塔。"
摄影师疯狂按动快门,却不敢出声打破这魔幻时刻。姜梨轻盈地跃下石栏,正好落入盛觉张开的怀抱。她冰凉的双足踩在他锃亮的皮鞋上,婚纱的珠绣面料在他西装上窸窣作响。
"冷吗?"盛觉将她裹进自己的大衣里。
姜梨摇摇头,突然发现他西装内袋露出信封一角。那是叶琳娜的手写信——他竟将它带到了婚礼现场。
"母亲应该看到这一刻。"盛觉顺着她的目光解释,声音有些哑,"看到我找到了愿意与我共舞一生的人。"
河对岸的街头艺人突然奏响《天鹅湖》的主题曲,手风琴悠扬的旋律乘着晚风飘来。姜梨拉起盛觉的手放在自己腰后,引导他跟着节奏轻轻摇摆。没有复杂的舞步,只是最简单的随乐而动,却让盛觉想起二十年前躲在剧院侧幕时,看到母亲在落幕时那个即兴的旋转。
"盛觉,"姜梨突然正色,指尖抚过他湿润的眼角,"我们会创造新的传统。"她将他的手引向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从明年开始,带着小家伙一起跳三人舞。"
盛觉的瞳孔骤然扩大。远处教堂的钟声恰在此刻敲响,惊起一群白鸽。在摄影师最后的镜头里,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商业帝王将脸深深埋进妻子颈窝,肩膀颤抖得如同迷路多年终于归家的孩子。而姜梨望向镜头的笑容里,盛满了全世界的温柔与笃定——就像每一个童话结局里,公主终于等到了不完美的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