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羊羊表情抽搐了一下,似乎在挣扎什么,懒羊羊也意识到自己所言可能不妥。
“我说你……没事吧?”
懒羊羊带着点后悔,又有点不确定性,缓缓起身,想看看他是否没事,沸羊羊却猛的后退,喝道,“别过来!”
懒羊羊顿时无言,沸羊羊也反应自己行为,半晌,他终于在那看不见的挣扎下开了口。
“抱歉……”
懒羊羊顿了顿,随后自然的回道,“小事小事,倒是你我还以为你真的生气了。”
说着,还搂上了沸羊羊的肩,他自然是没有放在心上。
沸羊羊神情顿了顿,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
很快闭了嘴。
他能说什么呢?
你说的都对
我根本没有办法跟那李家比。
这种话只要是人怎么会说出来。
他又叹了口气,刚才皱成一团的眉毛也缓了缓,“我是谁啊!怎么可能会生气!啊哈哈哈哈”
“沉王哥哥呢!我要见他!”
两人逗趣之际,帐外却传来一阵声音,是怒斥声,虽说有着愤怒的气息,但又带着点撒娇,这声音让两人格外毛骨悚然。
果然,下一刻,那人气势汹汹的跨进了帐内,身穿一身火红火红的袍裙,头上还带有着流苏装饰,乌黑的黑丝被紧紧扎起,此人,身份及其高贵!
她用那犀利的眼神望了望四周,似柳的眉毛挑了挑。
“哼,这里也没有!”
那光凭眼神就能杀死猎物的王者的眼睛,此刻却注视着沸羊羊和懒羊羊两人,还时不时的上下打量。
片刻,她却大惊失色。
上一秒她还觉得面前这俩人定是家仆,但注视到那枚皇室玉珏时,对!站在这位来自齐泰部的小公主面前的正是皇子,她不禁愣了愣,但态度还是一往如既。
“你就是沉王哥哥的皇弟吧!那正好,你来告诉本公主沉王哥哥在哪里!”
无人回答。
“喂,你怎么回事啊!你知不知道本公主是谁啊!我现在命令你立马去把沉王给我找来!”
懒羊羊倒是玩心四起,这点他倒是和喜羊羊一模一样。
“那还请教……你是……?”
“哼!”
那小公主下巴似乎抬的更高了,自知身份之特殊,于是便更加飞扬跋扈,“你管本公主是谁,反正是你惹不起的人!”
沸羊羊侧眼微微眯了眯眼,这服侍分明不是我九州的装扮,但却能肆无忌惮的在这里撒泼,但……
深邃的眼睛又往下移,一个似铜铃的小物件入了他的眼,上面的花纹周转曲折,但却做工精细,半晌,沸羊羊连忙行礼,“娜晴公主驾到,有失远迎。”
懒羊羊瞳孔震惊!她?就是娜晴?
公主嘴角微微一笑,似乎甚是得意,喃喃道,“倒也不笨嘛。”
娜晴公主可是齐泰部唯一的公主啊,当年齐泰部的祖先无缘中救了九州皇室一命,九州便把他们视同手足,喜羊羊幼时被收留后,这小公主便一直看不起他这外来之子。
当年的皇宫里美景如画,每走一步都可见到遍地开放的月桂花,听说先皇后最喜欢这花,这花在月光之下还能发出忧淡的光,先皇后喜欢它,也便是这个原因。幼时的娜晴因为父亲和这皇帝是手足,便经常往九州皇宫跑,还常常去华清池那里摸鱼,虽说身材矮小,但面部清秀,是十足的美人胚子啊。
只是华清池的水是从聂海山的饮涧泉流出,这水极具灵性,可伤人,也可救人,但……小娜晴哪里知道什么,她生性活泼,又爱玩水,旁人见皇帝如此看重齐泰部,自然不敢阻拦她,
但偏偏喜羊羊是第一个。年幼的他刚被捡回来,但那白衣轻轻的盖在他身上,还是格外唯美,好似小神仙,稚嫩的他口不遮拦,“里面的水是不能碰的!”
小娜晴从未被如此阻拦,她瞬间脸蛋火辣辣的烫。
“你……你是谁啊!我……本公主要玩也不要你管!”
喜羊羊面无表情,但嘴上还是不停的劝说,“你这样是很危险的,皇宫里还是有很多这样的地方,那里的水比这里更清澈,我可以带你去,但是你不能在这里玩。”
小娜晴一听,更加恼火了,自己可是你父皇最看重的齐泰部的公主,那个一出生就被当成宝贝的公主!长这么大!别人都不敢阻拦我,你为何这样!
“我不要!我就是要在这里玩!”
喜羊羊也是倔,抓住她,“你为什么不听劝!这水是很危险的,我爹曾经被碰到一点,很严重。”
喜羊羊带着点焦急,可娜晴却觉得他这是在恼羞成怒教训自己!
“你教训我?”
“我只是想让你下来。”
“好啊!你居然敢教训我!你知道我是谁么!你好大的胆子!”
喜羊羊丝毫不慌,反而更加镇定,“相信我,我爹他……”
“你放开我!”
喜羊羊本是想继续劝说这个小公主,自己知道这水究竟有多可怕,可料这小公主实在太过顽皮,反手一推,喜羊羊被迫后退。娜晴将喜羊羊推倒在地,他飘逸的白衣袖中顿时洒出一片血红细粉,落入华清池中,水霎时起了反应——
娜晴这时才察觉到,自己所处的区域,原是仙气飘飘,清澈透明的仙水而因刚才的变故,已经变得血红不堪,还在不停的翻滚,欲喷发之意。
娜晴这时终于慌了,她贵为天之骄女,遇到这种情况,她只能急的哇哇大哭。
喜羊羊顾不得自己被磕破的膝盖和刚才跌入水中的香囊,连忙爬起来,歇斯底里的冲向娜晴,一把将她推了出来……
娜晴淡色的长裙被染的血红,喜羊羊也瘫在地上微微喘气。
可两个小孩子却还躺在离华清池不远处的草丛里。此时,华清池内的血水欲发狂妄,似乎是按耐不住了,已经不断溅出。
而被先皇后亲手栽种的月桂花沾到这已经变异的水后,逐渐枯萎,原本蓝色的一排排花海已被侵蚀的不成样子了,已经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喜羊羊醒了。
他是被痛醒的。
刚才飞溅出的血水“完美无瑕”的向他袭来,可他此时却不能坐视不管了。
他很清楚,必须赶紧带旁边那位小公主离开。
虽然她口气并不好。
虽然现在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她。
自己完全可以坐视不管的。
但理智告诉他,不可以,他只能忍着疼痛,用一个只有八九岁小孩的力量默默将娜晴移走,他直呼一口气,抹了抹汗,刚想叫人来帮忙时,却看见了一样东西。
一样对他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那个香囊并没有洒完,它正安静地躺在地上,显得那么可怜。
喜羊羊心头一凉,他默默闭了眼,似乎发泄了……
结果可想而知……
“小喜!娜晴公主!来人!宣太医!宣太医啊!”
待喜羊羊苏醒之时,他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太医在小声议论什么,随后,他又晕了过去。
后来,听下人们说,他昏迷的那些天,九州下了很久的雪……很久很久,月桂花也枯萎了很多……很多……
那时的懒羊羊却正好不在,回来听闻这件事,怒气冲霄!嚷嚷着要去找内个狐狸精算账,幸好下人们拦住了。
懒羊羊盯着面前这人,倒是和当年一模一样,性格一点也没有变,尤其是缠着喜羊羊这一点。
当年娜晴醒来的时候,就一直吵着要见喜羊羊,从那以后,她的性格倒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么强硬。
但喜羊羊身后多了一个小丫头……自己也只是一直当她做妹妹。
娜晴此时强行闯入营帐,懒羊羊知道身份后,眉头一皱。
“娜晴公主……可真是风尘仆仆啊”
“姓懒的!别废话!快点把喜羊羊给我找出来!要不然本公主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懒羊羊冷笑一声,那笑容逐渐僵硬,“娜晴公主一直纠缠喜羊羊,是什么意思?”
“纠缠!本公主怎会纠缠,本公主不远万里从齐泰部赶来,就是为了商议借兵一事,姓懒的,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见懒羊羊不答话,娜晴会心一笑,“而且,沉王哥哥围猎时一定会很威风的!娜晴一定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