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华一直没有离开审讯室,几乎把所有工作内容都让小武送了过来。陈晋虽然没让林华陪着自己,但她显然已经在这么做了,这
让他体会到了些许温暖
他不敢离开审讯室,不敢一个人回家,甚至不敢和人说话。
他被诅咒了,被那恐怖的诗歌,被那红衣服的小姑娘。
林华坐在对面办公,时而打出或接入几个电话,每个电话只能加重她眉间的惆怅。失踪52个小时了,郭小云还是没有半点线索。她已经连续两个晚上没有休息了。
陈晋缩在沙发中,心疼地看着对面这个年纪还不到三十岁的姑娘,忽然勇敢地坐直:“我们一定忽略了一些关键线索。”
林华抬起头,眼球充血:“什么线索?”
“挖掘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声音颤抖,就在他说话的时候,林华脑袋后面探出半个脑袋,那小姑娘又出现了。
“这……”林华也愣住了,“目前的素材中,好像没有关于挖掘机的内容,刘亮也没学过挖掘机,去了D城之后,也没真正地干过工程……或许之前他有过类似的工作经历……”
“一定有联系的,一定有联系的!”陈晋低下头,双手掐着太阳穴,躲避着对面小姑娘阴冷的目光。可是那小姑娘忽然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抬着头看着他。
陈晋深吸一口气:“给我所有的材料,我要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林华将一个蓝色文件夹推到了陈晋面前,里面夹杂着上百页的文件。
陈晋随意一翻,里面弹出了一张小姑娘的照片。她七八岁的年纪,瓜子脸,脑袋后面梳着两根辫子,怯生生地站在一座土坡上,背景里的院子,就是郭小云的家。
“这是谁?”陈晋问道。
“郭小云呐!”
“她是郭小云?”陈晋抬起头,红衣小姑娘又回到了林华的身后,蘑菇头,圆脸蛋,陈晋对比着照片,“她……她不是郭小云!”
“是的,是郭小云!”
陈晋道:“不是她!”他指着林华的身后,“她根本不是郭小云!”林华望着身后,浑身发冷:“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梦境里,那个念着诗歌的女孩,根本不是郭小云!”
红衣小姑娘倏然消失了。
一名女警整根据法哥的描述,在电脑上迅速验出了红衣小姑知的容貌。
球平将照片传给了留守在江湾村的同事,让同事去找江海小学的老师和技长,询问这个姑娘是谁。不到半小时,同事反馈,江海小学里没有这个小姑娘。
派往刘亮要子张燕娘家的同事也反馈回信息:张燕也不认识这个小姑娘。但是,她却佐证了一条消息,刘亮发病的时候,总是会念一首诗。
张燕没什么文化,没听懂念什么。同事复述了那首“一去二三里”之后,张燕立刻点头:“就是它。”
“这么说,刘亮在张燕流产的巨大刺激之前,兴许就见过这个小姑娘?那么,这个小姑娘或许在D城!”林华推断,“我们或许一开始就被误导了。”
“误导什么?”小武问道,他一脸的不情愿,认为林华现在将工作重心放在调查这个没见过的小姑娘,只是在浪费时间。
“是我们一厢情愿地把这个小女孩当成了郭小云!是我们一厢情愿地认为刺激刘亮发疯的原因是他妻子的流产,都错了,都错了……”
小武微一沉吟:“那只能找和他一起去D城的工友询问了。”
林华让两名警察在审讯室陪着陈晋,自己则和小武驾车赶往江湾村。她隐隐觉得,这是个关键线索,找留守的同事转述不放心。
不过同事早就将另外两名同村的工友召集到了村长家。两名工友都是二十出头,和刘亮年纪差不多大小。他们看了林华拿来的红衣小女孩绘图,皆表示不认识,在D城并未见过。
林华有些沮丧,刚才的兴头凉了大半。
“刘亮在D城的工作,到底是什么?”
“就是……安保呗。”
“安保?安保和保安有什么区别?”
两个小伙子相视一笑:“一码事!保安就给小区和公司大楼看门,安,是负责维护场地秩序,一般大一点的活动都会找安保,否则容易出乱子。”
“刘亮妻子流产的那天,你们在执行什么任务?”
拆迁吧。”“这个……”两人默然,十几秒之后,其中一人才道,“算是林华脑中一片轰然之声:“现场有挖掘机?”
“当然有了,那挠子干活多快……对了,我想起来一个事儿!”
那小伙子的眼睛里冒出了光,他指着画上的小姑娘向林华试探似的
询问道,“这小姑娘是不是死了?”
“死了?你都了解什么?”
“是这样的……那天吧,我们在维护秩序的时候,听说挠子拆房。
砸死了一个小女孩儿。”
这句话勾起了另一个工友的记忆:“没错,没错,我现在还记得,
那小姑娘的爹,跪在地上哭的场面呢,可怜着呢!”
咱强!”“是啊,听说他还是个汽车厂的工人,一个月挣不少钱呢,比咱强